第二十章 他后悔了

  陆晚姜不愿闻那股女子香味。
  想起他适才可能才抱过柳言心，她憋着气挣扎，不愿同他亲近。
  眼眶一下便红了一圈，拉扯之下，她虚弱地喘着气，紧咬的红唇透出一抹殷红。
  江行衍被她闹得怒意更深。
  她越要躲，他落在她腰间的手便愈加用力。
  平日的冷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漆黑的眸子越发暗沉。
  可他多少还留了一丝清醒，直到他目光落到陆晚姜微张的唇瓣上，那理智才像是有了崩裂之相。
  下一刻，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挣扎。
  同以往的每次亲密一样，他很快便沉溺在她的柔软里。
  只是这一次陆晚姜却是发了狠。
  她拼命抗拒，抬手推不动他，便狠狠咬向他的嘴角。
  “不想让本王碰你？”
  男人眸色暗了暗，薄唇退开半寸，气息有些灼热，被她咬伤的地方破了些皮，洇出点点血迹，衬得他妖冶邪肆。
  他不得不承认，他因着怀里的人动了怒。
  炭盆里的荷包，正在收拾的包袱，还有她避开的动作，无一不在说，她在撇清和他的关系。
  江行衍本该对此毫不在意，可大抵是这一年的习惯，他此刻有些控制不住心底的暴戾。
  “本王有没有说过，送你离开前，你仍是本王的人？”
  他掐住她的下巴，冷酷又无情地看着她，“你当你是以什么身份住在此处？陆家大小姐？”
  陆晚姜眼睛红得厉害。
  他的目光像是锋利刀刃，随着他的话一下下扎进她的心口。
  可她仍旧不想再同他亲近，更不想沾染柳言心的味道。
  她厌恶柳言心，也厌恶一边为了柳言心的清白隐忍克制，一边却拿她发泄的江行衍。
  委屈一下子冲了上来，她猛地推开面前的男人，拿起旁侧叠好的裙衫便朝他砸去。
  “陆晚姜！”
  从未被如此对待，江行衍眉目又冷了几分。
  他上前，却见面前的人又抬起手，泪眼下透出一丝嘲讽，甚至还扯了扯嘴角，笑得刺眼。
  “是王爷说要送我离开，亦是王爷亲口允诺，上回是最后一碗避子汤！既是要断，王爷眼下又在做什么？难不成王爷后悔了，说过的话不打算作数了？”
  江行衍眸底墨色渐深，清醒了几分。
  可刚生出的理智不过停了片刻，又因她眸中从未出现过的厌恶被打散。
  清明不再。
  他将人丢上床榻，压在那些衣裳上，随后欺身而上，一手撑在她旁侧，一手落在她的衣襟。
  “作不作数都是本王的事。”
  她想要说话，手却被困住，只能任由他冰冷的声音落下。
  “厌恶我？你若不管陆家的事，今日我可以不碰你，陆晚姜，你想清楚，本王都由你。”
  挣扎顿时停下。
  男人有汗珠滴落，滚过他锋利下颌，落进她披散开的乌发里。
  没了抗拒的陆晚姜安静躺在床榻，双眼微红，美得像是吸人魂魄的精怪。
  江行衍低头看她，心口微震。
  他确实后悔了，后悔让她出府，去听别人说话。
  “你兄长想要踏进朝堂，需得要人举荐。”
  见她做了选择，江行衍沙哑的声音压着欲，又在她耳畔响起。
  如情人间的私语，可陆晚姜的心却一寸寸凉了下来。
  “如今陆家的情形，无人愿意替你兄长写信，便是有，也不过是一些毫无用处的闲职，于你兄长毫无用处，只有拖累。”
  布帛在他手上被撕裂，声音在屋里甚是清晰。
  陆晚姜清澈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雾，空荡又迷茫。
  她没再挣扎，只盯着头顶的纱幔。
  见她如此，江行衍贴近她的唇，隔着半寸距离，灼热气息与她交织在一处。
  亲吻一点点落下，察觉到他快要亲到她的耳垂，陆晚姜忽然清醒，侧头避开，再看他，抿唇摇头。
  “不要这里。”
  她从他身下抽出手，好似已经放弃，带着几分绝望。
  “求你。”
  “为何？”
  江行衍停下动作，眸底欲色汹涌，哑着嗓子看她。
  平日两人亲近，她虽娇得厉害，却从未有不能碰的地方。
  “我不想，和柳言心有一样的痕迹。”
  陆晚姜垂眸，遮住眼中的难堪。
  江行衍看了许久才看出柳言心的名字。
  他眸色深了几分，指腹擦过她微肿的唇，而后在她唇角停留。
  屋子里静了下来，若不是陆晚姜还能察觉到男人身上的滚烫和坚硬，她该是以为他已经没了心思。
  可即便如此，原本失控的男人也已经生了冷静。
  陆晚姜忽然有些想笑。
  早知道提一提柳言心的名字便能让他停下，适才她就应该早些比划。
  只是她心里不免又多了一丝酸胀。
  江行衍不算克制的人，可原来他有爱，就真的能为那人忍到这个地步。
  “王爷还要继续吗？”
  陆晚姜回神，轻笑一声，睁着冷静的眼看他。
  这样也好，江行衍越爱柳言心，便会越快将她送走。
  眼下不过是兴致上了头，往后兴许都无需陆家做什么，他很快便会将她忘到脑后。
  “还要继续的话，便快一些吧。”
  男人未说话，只是手还落在她脸上，停下的指尖一下又一下揉着她的唇，瞧不出意思。
  在陆晚姜沉思时，外头响起了叩门声，是男子的声音，带着些不得不打断好事的忐忑。
  “主子，柳家大少爷入了林，约莫半个时辰后便能到别院。”
  屋里默了片刻，江行衍未应，目光依旧落在陆晚姜的身上。
  “马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弟弟既是喜欢马，让人挑一匹送去。”
  “不必了，家中如今不适合养马，多谢王爷。”
  陆晚姜侧头，一双眸子淡如凉夜。
  其实想养马的人是她，可在江行衍心里，这些都不是她陆晚姜会做的事。
  “不继续的话王爷能起来了吗？妾有些难受。”
  江行衍没说话，只气息微沉，眉心不着痕迹地拧了拧。
  起身时，他将陆晚姜也一并扯了起来。
  见她衣衫被他撕得散开凌乱，露出里头的白皙，他眸色微暗，忍不住又将人扣进怀里。
  “旧衣不必再留，明日，我让人来替你量身。”
  察觉到她又生抗拒，不愿回应，江行衍终是松开了手。
  看着她后退，男人好似随意般垂眸，瞧向她空荡的手腕。
  “什么时候送你走，我说了才算，所以姜儿，乖一些。”
  面前的人终于又抬眸看向他。
  江行衍忽略掉她眼中的震惊和不满，淡淡道：“你兄长的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只是你该知道，本王从不做无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