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吃软饭

  “娘娘，您不是睡午觉吗？”
  慕挽珠：“……”
  糟了，她忘了，她是偷偷跑出去的。
  晚上，这件事就被五人禀报给了萧承懿，萧承懿对着慕挽珠屁屁就是不轻不重两巴掌，“不听话，嗯？”
  萧承懿坐着，慕挽珠站着。慕挽珠捂着屁股委屈站在他身边，另一只手搂上他脖子，“夫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嘛。我保证，就只这一次，再不会有下次了。”
  得到了慕挽珠的再三保证，萧承懿这才放过她。
  将人拥入怀中，处理政务。
  慕挽珠一手吃着萧承懿刚刚派人去给她摘的杨梅，也跟着萧承懿认真看起来。
  她举起一颗喂到萧承懿嘴边，“夫君，你吃。”
  萧承摇头失笑，“我不爱吃这个，你吃。”酸了吧唧的，酸得牙疼。真不知道为何孕妇会喜欢吃这些东西。
  “好吧。”
  两人又继续看奏折，奏折上多是对如今粮食不足，百姓食不果腹的忧虑。
  “粮食不足就去找有粮的人要，永州地处潇湘二水交汇处，历来都是富庶繁华之地，国库不足，百姓无粮，那些土豪地绅还没有粮食吗？”慕挽珠嘟囔。
  萧承懿诧异看了怀中人一眼，夸奖道，“哟，想不到我们珠珠还懂这些？”
  慕挽珠咽下一颗杨梅，不好意思靠在萧承懿胸膛上蹭了蹭，“也没，就是从前经常待在爹书房，听他和哥哥谈话，了解到一些。”
  耳濡目染，很正常。
  萧承懿没多放心上，笑着道，“珠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谁家的粮食愿意平白拿出来。而且，就算是被动，这些土豪富绅的粮食也不是想拿就能拿的。朕虽为皇室，也不能不顾人意愿，强行抢粮，这般，与强盗何异？再者说，若朕真的执意抢取了，轻则民怨，重则生乱。”
  萧承懿以为，他这样说，慕挽珠就会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然后“哦”一声，乖乖窝在他怀里继续吃她的杨梅。
  谁知，她调皮眨眼笑了笑，“那不也很容易吗？”
  这些，轮到萧承懿惊讶了。
  慕挽珠转了个身，掰着手指头给萧承懿列出来，“白拿肯定是不行的，强抢也不可为。但是，不是还可以利益交换吗？”
  “利益交换？”萧承懿笑着点了点慕挽珠鼻子，“可是，为夫还要养个你，国库里没有那么多银子拿出来买粮食。”
  慕挽珠娇嗔瞪了他一眼，“胡说！”养她都是用他的私库，哪里能动用国库，而且，她平时一应吃穿用度，都不铺张浪费，很节省的。
  “再者说，就是国库里有银子，那也没多少，北边局势紧张，朕更不能动。”
  “不用银子买，可以用别的买。”
  用别的买？还能用什么买？
  萧承懿当真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来了兴趣，“那珠珠倒是说说，用什么买？”
  四周伺候的几人都竖着耳朵听。
  “用爵位。”
  “爵位？”萧承懿当即笑了，“珠珠，你知道一个爵位的分量多重吗？只有那些世代功勋，为东临立下汗马功劳的人才配享有爵位，若是这样轻易给这些人封侯，那叫那些功勋之臣颜面何存，又如何看待朕这个帝王。”
  慕挽珠不认同嗔了他一眼，“你先听我说完嘛！”
  “好，为夫听你说。”
  “夫君你刚刚也说了，只有那些世代功勋，立下汗马功劳的人才配享有爵位。就是因为如此，才要给那些富绅爵位。”
  “夫君你想，自古以来，哪个家族宗室不希望自己族中子弟封侯拜相？但是，封侯拜相又岂是那么容易得事？富绅虽有钱有粮，不愁吃穿，但他们没身份没地位，在朝中更是没有什么话语权。如果说，现在就有个捐粮食就能得到爵位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再说爵位一事，如果直接封公侯伯子男这些爵位，难免让那些真正的功勋之臣心寒。但是，陛下可以仿照先汉时期在永州重设乡侯、亭侯，地位在公侯伯子男之下，但又的的确确是爵位。这样一来，既不会让那些功勋之臣寒心，又能达到筹粮的目的。”
  “而且，”慕挽珠补充道，“永州城里的富绅少说也有上千户。如果每家都捐出一部分粮食来换一个乡侯或亭侯的头衔，多则不值钱，乡侯和亭侯很快就会泛滥成灾。到时候，乡侯、亭侯这样的称号也就不再稀罕，跟平时大家口中叫的员外也无甚区别了。”
  慕挽珠一口气说完，抬头想看看萧承懿的反应，便见他直勾勾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嘛，是不行吗？”
  谁知，萧承懿低头，激动地捧着她脸蛋，“吧唧吧唧”就是一顿猛亲，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但凡是她脸上能下嘴的地方，他全都吧唧吧唧亲了个遍。
  慕挽珠只感觉整个脸蛋子都是湿哒哒的。
  难受得推据他，“别亲了，再亲亲秃了……”
  萧承懿这才放开人，眸子放光，“珠珠大智慧，为夫眼拙，竟小看了珠珠，是为夫的不是。”
  慕挽珠捏着帕子擦了把脸，笑着问，“夫君觉得可行？”
  “自然可行。”商人的地位，自太祖以来便十分低下，不能科举，没人比他们更渴望能当官封爵了。
  “那夫君打算怎么做？”
  萧承懿将人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外面的夜色，“为夫先召集官员商议此事……”
  他没说完，慕挽珠上前打断道，“夫君何必如此麻烦，此事我替夫君解决。”
  “哦？”慕挽珠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兴奋得好似要去打胜仗似的，萧承懿爱极了她这个样子，“珠珠要替为夫解决，那为夫岂不是要吃软饭了？”
  吃软饭？
  慕挽珠好笑，扑过去捶他胸膛，“夫君才不是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