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半块耳朵

  "孙浩南！"
  易中海猛地怒喝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似乎都小了几分，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竖起耳朵听着这场火药味十足的争执。
  "那是你和周技术员在争论，关我和东旭什么事？"易中海声音冷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只是不想掺和你们的破事！机子有没有问题，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们和你还有矛盾呢，让东旭去试，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那又不是我们的机子，我们凭什么去试，凭我们和你有矛盾吗！"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而且强调自己两人和孙浩南有矛盾，给了自己完全置身事外的理由，他的老好人人设也能保留。
  但孙浩南的至诚之道不会骗孙浩南，这台机子，就是有危险，而那三个零件，正是危险的来源。
  再加上孙浩南也了解易中海，他恨不得杀了自己，面对这种情况，他不落井下石，本来就不正常。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才是真正导致这个危机的人，虽然他算计的是孙美华，但至诚之道，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反应，尤其是孙浩南确定他就是幕后黑手的时候。
  "哼，易师傅说得对！"周技术员立刻接上话茬，脸上带着讥讽的冷笑，"孙浩南，是你自己不信任我这个技术员，现在反倒来拉扯别人？你这不是胡搅蛮缠是什么？"
  车间里的工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撇嘴。
  "孙浩南，你就别闹了！"
  "就是，偷懒就偷懒，找什么借口？"
  "还以为他变好了呢，结果还是这副德性！"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郭大撇子也站出来打圆场："浩南啊，这事儿就算了吧，别闹得太难看......"
  孙浩南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啊，你们不怕死是吧？"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车间里炸开，"那你们谁来试试这台机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出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原本想逼易中海现行的，但周技术员这个蠢货偏偏自己出来当挡箭牌，让孙浩南无法将易中海揪出来。
  既然如此，那孙浩南就只能将怒火宣泄在他的身上了。
  谁让你特么蠢货还出来晃荡。
  不找你发泄找谁发泄。
  "我来试？你看我像是会钳工的人吗？"周技术员嗤笑一声，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孙浩南眼神锐利如刀："不会就学！"
  "你让我一个技术员去学钳工？"周技术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越发嘲讽的道："孙浩南，你是不是疯了？我好好的技术员不干，让我去干钳工？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愚蠢啊？"
  "不学就赶紧把这三个零件换了！"孙浩南寸步不让，"要么你把新零件给我，我自己换！"
  周技术员脸色傲然，断然拒绝道："休想浪费国家资源！"
  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浓，围观的工人们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孙浩南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
  "好，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打赌吧。"孙浩南冷冷的道。
  “五百块，我赢了你给我五百块，赌这台机子有问题，我拿命来试，就为了证明你这个技术员有多无能。”孙浩南冷冷的道。
  车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周技术员脸色铁青难看，同时也很是不屑道："好，赌就赌！要是机子没问题，我也不要你五百块，我只要你跪下来跟我道歉，说你错了！"
  "行，郭主任！"孙浩南当即答应了下来，随后转头看向郭大撇子，"您给做个见证！"
  郭大撇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行、行......"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在心里幸灾乐祸道：“赌吧赌吧，最好把命赌上。”
  "不行！不能赌！"
  孙美华突然冲上前，一把拽住孙浩南的胳膊。连连摇头道："浩南，你不能拿命去赌！"
  孙美华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虽然不懂机子究竟有没有坏，但她了解自己的弟弟——孙浩南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姐，放心。"孙浩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坚定，"我能躲得过去。不给这种人亲眼看看后果，他是不会认错的。"他压低声音，"你退后些。"
  "我没有错！凭什么认错？"周技术员突然暴怒，整张脸涨得通红。他猛地扯下眼镜，指着孙浩南的鼻子吼道："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知道什么是大学生吗？"
  他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你连小学都没毕业吧？一个文盲工人，也配质疑我的判断？"
  孙浩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慢慢卷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既然打了赌，就用事实说话。"转头对围观人群道："各位，退后些。"
  孙美华见劝不住，只能听话的后退。
  "退什么退！"而周技术员却是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工人，大步走到机器旁，"机子明明没问题，你是想支开大家好动手脚吧？"他转身煽动道："都过来看！咱们就站在这里，看他能耍什么花招！"
  工人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在周技术员的鼓动下围了上来。有人小声嘀咕："周技术员是大学生，应该不会错......"
  "好，很好。"孙浩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这群人，"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
  他的手指悬在电源开关上方，停顿了一秒。
  "嗡——"
  随着刺耳的电机启动声，巨大的冲床猛地颤动起来。
  "呵，看到了吗？这不是好好的？"
  周技术员双臂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冲床平稳运转的嗡嗡声仿佛在为他助威，他斜睨着孙浩南，声音故意提高八度：
  "不过是个小学都没念完的文盲，干了几天活就真把自己当专家了？"
  他的话语像刀子一样甩向孙浩南，周围的工人们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没人注意到，易中海正拽着贾东旭的衣角，悄无声息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孙浩南没有理会周技术员的嘲讽，只是冷冷地重复道："最后警告一次，不想死的都退远点。"
  周技术员嗤笑一声，"只要不是某些人故意使坏，能出什么事？"
  孙浩南不再废话，抄起一个一级工件稳稳地卡进夹具。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跳动，调整着加工参数。
  整个车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嗡鸣。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台冲床——
  突然！
  "咔！"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炸响！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固定工件的夹具猛地崩开！半成品的金属件在巨大的冲压下扭曲变形，像炮弹一样激射而出！
  "砰！"
  一块锋利的金属碎片瞬间划开了周技术员的耳朵，直接带走了他的左边耳朵的一半。
  “啊！”瞬间，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时间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只是张大着嘴巴，看着那掉落的半块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