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D国

  玄关处，陈鸣已经提着两个黑色行李箱等在那里。
  看到两人走来，他推了推眼镜：“四爷，车子已经在地下车库待命，所有证件都检查过了。”
  战云霄接过沈清梨的包背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
  电梯下行时，沈清梨盯着镜面倒影里两人交叠的身影，突然开口：“陈鸣，我们要去哪儿？”
  她先前一直在担心，所以忽略了这个问题，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应该就是石若楠和秦怡两个人失踪的国家。
  “直飞D国的航班。”陈鸣翻着手中的行程单，“两小时后起飞，商务舱已经预留好……”
  沈清梨却如遭雷击。
  D国……就是卡尔所在的那个国家。
  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一僵，战云霄低下头去看她，语气带着关切:“怎么了？”
  沈清梨定了定神，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去了，所以卡尔肯定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绑走他们的到底是谁，跟卡尔会不会有关系？
  沈清梨强扯出一抹笑意:“没事，之前出差去过这里。”
  战云霄没再追问，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商务舱内，陈鸣利落地安置好行李便退到前排，刻意留出私密空间。
  沈清梨刚系好安全带，温热的毛毯便裹住她发凉的膝盖。
  战云霄将毛毯边角仔细掖好，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沈清梨耳侧碎发：“我在D国安排的住处离市区不远，推开阳台就能看到境内最大的河的支流。”
  “白天你可以去美术馆看画展，晚上陪我去老城区的古董店逛逛？我们应该要在那里住一段时间，直到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清梨，你最近太累了，你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沈清梨看了他一眼，闷闷地点了点头。
  “清梨。”战云霄突然倾身，温热呼吸掠过她的耳尖，修长手指托起她的下颌，漆黑瞳孔里倒映着她不安的神色，“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孤身犯险。”
  “相信我，嗯？”
  她终于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战云霄松开手，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肩头，掌心一下又一下顺着她的长发：“睡会儿，落地前我叫你。”
  发动机的轰鸣渐渐模糊成白噪音，沈清梨紧绷的神经在他体温的包裹下逐渐松弛。
  再睁眼时，舷窗外是D国特有的铅灰色云层，机翼正在划过连绵的山脉。
  战云霄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套深灰色西装，正将她滑落的毛毯重新裹紧：“还有十分钟降落，想吃点什么？我让司机在机场准备了热可可。”
  沈清梨摇了摇头:“我还不饿。”
  “那也得多少吃点。”战云霄低声道，“没什么想吃的，我就让他随便安排了。”
  陈鸣早已候在接机口，快步上前递上文件袋：“石若楠和秦怡住的公寓已经安排专人看守，不过周边监控好像出了点问题，仍在恢复中。”
  “好，我知道了，继续派人守着。”
  餐厅落地窗外，支流河面上的游船闪烁着彩灯，映得沈清梨苍白的脸忽明忽暗。
  面前的法式焗蜗牛还冒着热气，她却只机械地搅动着银勺。
  战云霄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尝尝这个，据说主厨曾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工作。”
  沈清梨摇头放下餐具：“我吃不下。我们现在就去公寓吧？”
  她攥着餐巾的手指微微发颤，“多拖一分钟，她们就多一分危险。”
  “清梨。”战云霄放下刀叉，手肘撑在桌面认真看她，“D国的地下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前贸然行动，很可能打草惊蛇。”
  “那……那我们能不能先去他们之前的住所看一下？”沈清梨咬着唇，她实在是太担心了。
  战云霄无奈，只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