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者:Econgee
时易之立刻坐了起来。
隔着几层帷帐,透进床内的烛光已经昏暗地摇晃着,脂膏的香气逐渐扩散开,他看着跟前不着一缕的冠寒,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寒公子,你大抵是醉了。”他伸出了手,想将瓷罐给接过来。“不若还是由我来”
可指尖都还没碰到,就被猛地握住了手腕。
“由你?你想做什么?”冠寒低声问道,也跟着坐了起来。
生出了层薄汗的肌肤没有阻隔地相贴在一起,轻轻擦碰之时生出了微弱的涩意。
“嗯?”冠寒用鼻尖蹭了蹭时易之的耳垂,明知时易之答不上来,却还在问:“夫君想做什么?”
灼热的鼻息扑过来,耳垂连带着脖颈一片都开始发麻。
时易之一抖,颤颤地吐出了口气出来,也正是在这嘴唇微启的片刻,就被冠寒给俯身吻住了。
微苦的酒尚有残留,被唇舌染热之后,发酵出了让人更不能维持清醒的醉。
冠寒顺着时易之的手腕缓缓往下滑,指腹摩挲过他手背凸起的青筋,最后又与他指尖跟指尖贴在了一起。
灼热的,与半暖不凉的。
就着这样的姿势,冠寒带着时易之将食指与中指探入了小瓷罐中。
掺着香味的脂膏原本是凝固的,然而发烫的手只是随意地搅和了几下,就融得黏黏糊糊了。
瓷罐本就不大,四根手指挤在其中更是拥挤,因而搅弄之间发出了十分微弱的粘稠水声,但香味却很张扬地飘散了出来。
冠寒轻碰过时易之的舌下系带,在惹得人开始颤栗后,又轻叼住了他的唇。
用很轻很轻的气音说:“相公夫君我好难受怎么办?
“现在该要怎么办?”
热气扑出,每多吐出一个字,两人将离未离的唇就多发麻一分。
怎么办?
当然是按照话本也画册里的那样来办。
时易之仔细研读了那么长的时间,自觉已经将那些步骤给烂熟于心,虽从前未有机会尝试,但仍有自信可以让冠寒感到快活!
如今也正好到了践行的时候。
然而他还在想这些的时候,冠寒就忽然猛地将他推倒在了床上,又拎了一件里衣随手盖在了他的脸上。
即使床上的被褥十分厚实,突如其来的动作也还是让时易之脑袋空了一会儿。
他深吸了几口气想要重新集中注意,却在里衣上闻到了馥郁桂花香气。
似乎比寻常之时更浓郁,更能迷惑人的心智了。
也就是这么走神的片刻,他同样难以忍耐的地方就倏地被握住了。
半暖不凉的手缓慢且用力地滑动了几下,他越发煎熬,不用看,他自己都能感受到涌现的潮湿和黏腻。但是下一瞬,他就被纳入到了一个温热的地方。
嗯!
嗯?
就,就这样圆了房了?!
话本里不是说要先开拓一会儿才能顺利吗?可如今他还什么都未做就如此莽撞地闯入了,会不会致使冠寒受伤?
他的心中又惊又疑,他的身体又烫又软,他的脑袋又晕又空。
但为了不伤到冠寒,当下还是想克制着取出,可包裹着他的却在此刻紧了紧。
“唔”
时易之惊呼一声,微抬的身体瘫倒回了床上,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连带着脑袋也生出细密的如发丝被轻抚过的酥痒来。
怪不得人总说快活似神仙,恍惚之间,也确实分不清天上人间。
可神仙再好,也还是眼前的温香软玉更让人舍不下忘不了。
时易之乱七八糟地吐了几口气,腰不自觉地摆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动了这一下,他便迟钝地感受到了不对未免太过湿润了。
难不成是因他太过鲁莽而受伤流血了?
这个念头让他顿时清醒不少,立刻恢复了些力气掀开了盖在面上的里衣。
然而一抬头往下看,才后知后觉现实是与他设想中完全不同的光景,他们也还根本没能圆房!
许是察觉到了视线,冠寒慢慢地抬起了头,与时易之对视上。
他笑了笑,慢慢地吐了出来,可唇已分开,舌尖却还呈挽留之势,任由银丝在其间藕断丝连。
“寒公子!”时易之下意识挺了挺腰背,撑着身体往后挪了几寸。“不可不可,太脏唔”
话还没说完,冠寒就开始了。
那个曾经圈着手指做过好几次的动作终于落到了实处,来回之间,忽而也分不清是人更艳还是那处更红。
如此也罢,但却不仅如此。
“相公,不喜欢吗?相公。”柱身被一点一点地轻碰过,“夫君以为何?我做的这些,夫君喜欢吗?”
沾满了脂膏的手指不再停歇,指甲轻轻剐蹭着慢慢地往里移。
而另一只手也不肯什么都不做,顺着往下托住了,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开始如盘核桃般动作起来。
这下不止腰背了,因为冠寒介入而无法并住的内侧软肉也开始颤抖。
时易之也确实很无措,不受他自己控制的无措。
上半身微微蜷缩着,双手紧紧地抓住冠寒的里衣,声音从咬紧的牙缝间挤出。
“等,等一下”
“寒公子等一下!”
“可以了,够了!”
怎么会够了?
怎么能够了?
冠寒哼笑一声时易之的言不由衷、心口不一,而后用牙齿惩罚般地于眼处轻咬了一下。
“不”
时易之彻底没了办法,高呼一声,再也守不住了。
这么突然,冠寒根本没能预料到,闪躲不及就倏地被弄了满脸。
他不满地再轻咬了一口,又趁着这个绝佳的时候将脂膏给送了进去,怕时易之会回过神来,还立刻抬身将脸凑了到了失神人的跟前。
“相公,我的脸上沾满了我们的孩子,这可如何是好?”
时易之神情恍恍惚惚、意识朦朦胧胧,透过略微模糊的视线看见了冠寒脸上的脏污。
“是我的错。”他轻声说,然后举着里衣帮冠寒擦拭起来。
但擦到一半,身体再次一颤。
这
这又是什么?
为何如此强烈?
他惊愕,冠寒得意。
得意的人得意地吻住了他,得意地用手放肆着,最后,又使着斗志昂扬的物什得意地攻城略池。
失了先机的时易之城门失守,再没了回旋的余地,只能任由关隘被不断地冲击。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重金打造的拔步床稳重端立,可床上的帷帐却飘忽不定,坠在上面的络子和珠串也在不停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易之眉头紧蹙地咬着唇,有时清醒,有时又不可自抑地沉沦。
沉沦之时只顾攀附渴求,清醒的时刻又在想这确实不对,此刻发生的一切,完全是颠倒相悖了啊!
这章稍微写得短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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