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刘海中要风光一下？

  雨水应了一声，便急匆匆地跑回家去拿绳子了。

  贾张氏见状，那哭天抢地的声音反倒小了下去，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显然是在盘算着什么。

  她知道，只要贾东旭被救上来，这事儿就还有得闹。今天不从傻柱和易家身上刮下一层油来，她贾张氏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刘海中则是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清了清嗓子，对着周围的邻居们说道：“大家伙儿都看到了啊！不是我刘海中不作为，是傻柱和易承志这两个年轻人，思想觉悟太低！”

  “一点集体荣誉感和同志友爱精神都没有！等把贾东旭同志救上来，我一定要好好召开一次全院大会，严肃批评这种不良风气！”

  他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义正辞严，好像自己成了这四合院里的道德标杆和正义化身。

  然而，周围的邻居们，却没几个买他的账。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谁不知道他刘海中是个什么货色？

  官迷心窍，就喜欢拿鸡毛当令箭，整天想着怎么树立自己的威信。

  至于真心为大家好？那是半点也谈不上的。

  易承志更是懒得理他，他心里清楚，跟刘海中这种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先把贾东旭这个“大麻烦”从茅坑里弄出来。

  不一会儿，何雨水就气喘吁吁地抱着一捆又粗又长的麻绳跑了回来。

  “哥，承志哥，绳子拿来了！”

  傻柱接过绳子，掂了掂分量，眉头却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茅坑里半死不活的贾东旭，又看了看那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坑壁，脸上满是嫌恶。

  “这……这怎么弄啊？”傻柱犯了难，“这绳子扔下去，他也得有劲儿捆在身上啊？再说了，他现在浑身滑不溜丢的，跟个泥鳅似的，能抓得住绳子吗？”

  这话一出，众人也是面面相觑。确实，贾东旭在茅坑里泡了这么久，早就已经精疲力尽，浑身沾满了秽物，滑腻不堪。

  别说自己把绳子捆身上了，恐怕连抓紧绳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贾张氏一听，立刻又找到了撒泼的由头，一拍大腿，指着傻柱的鼻子骂道：“你个杀千刀的！我儿子要是没力气，还不都是你害的！”

  “你把他打得半死，又推进茅坑，现在还想找借口不救人？”

  “我告诉你，今天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我第一个就去派出所告你蓄意谋杀！”

  刘海中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傻柱！贾大妈说的对！解铃还须系铃人，人是你弄下去的，你就得负责把他完完整整地救上来！这是你的责任！”

  “要我说，你们俩，就是易承志和傻柱，干脆就跳下去一个，在底下把贾东旭给托上来！这才是最有诚意的解决办法！”刘海中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他那恶毒又愚蠢的提议。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跳下去？亏他想得出来！这茅坑深不见底，底下全是陈年积累的污秽之物，人掉下去，别说救人了，自己能不能活着上来都是个问题！

  傻柱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刘海中骂道：“刘海中，你个老梆子，你安的什么心？你想让我死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有本事你下去一个我看看？”

  易承志也是气笑了，他看着刘海中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冷冷地说道：“二大爷，您这官威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张口闭口就是命令，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咱们街道办的主任呢。让我们下去救人？”

  “您怎么不干脆让我们把命赔给贾家算了？”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邻居，声音陡然拔高：“各位街坊邻居，你们给评评理！贾东旭自己不干活，还拿脏拖布打人，失足掉进茅坑，这是他自作自受！”

  “我们本着邻里互助的精神，想办法救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这位二大爷倒好，不帮忙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儿地在旁边拱火，甚至想让我们跳下去给他贾东旭当垫脚石！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易承志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层层涟漪。

  “就是啊！承志说的没错！刘海中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了！”

  “可不是嘛！让人跳茅坑？亏他想得出来，这跟让人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看他就是想看热闹不嫌事大，顺便显摆显摆他那二大爷的架子！”

  邻居们的议论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刘海中的脸上，让他那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他想发作，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吹胡子瞪眼，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哎呦，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怎么都围在这儿啊？这味儿……可真冲啊！”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三大爷阎埠贵，捏着鼻子，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走了过来。

  他是个精于算计的人，院里但凡有什么热闹，他都喜欢凑一凑，但前提是不能让自己吃亏。

  刘海中一见阎埠贵来了，仿佛找到了救星，连忙说道：“老阎，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

  “贾东旭掉茅坑里了，傻柱和易承志这两个小辈，不思悔改，还不想办法救人，你说说，这像话吗？”

  阎埠贵是什么人？

  人精中的人精！

  他扫了一眼现场，又看了看茅坑里奄奄一息的贾东旭，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浑水，他可不想蹚。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哎呀，这事儿可真是……棘手啊！”

  “东旭这孩子，也是够倒霉的。不过海中啊，你让傻柱他们跳下去，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这……这安全问题，还是要考虑的嘛！”

  他嘴上打着哈哈，轻飘飘地就把刘海中的提议给否定了。

  贾张氏一看又来了个和稀泥的，顿时把矛头对准了阎埠贵：“阎老西！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今天掉茅坑里的要不是我儿子，是你家阎解成，你还能这么不紧不慢的吗？！”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立刻就拉了下来：“哎，贾张氏，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这是就事论事，怎么还咒上我儿子了？再说了，我家解成可干不出拿脏拖布打人的事儿！”

  眼看这院里的三位大爷就要先吵起来了，易承志知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贾东旭在茅坑里多待一分钟，傻柱的责任就可能多一分。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几人的争吵，朗声说道：“行了，都别吵了！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当务之急，是把人弄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易承志走到茅坑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这老式厕所的茅坑，是长条形的，坑壁由砖石砌成，常年被秽物浸泡，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人掉下去，确实很难找到借力点。

  他脑中飞速地思考着对策。绳子不行，太滑，贾东旭也没力气。跳下去更不行，那是找死。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

  “有了！”易承志对傻柱说道：“柱子哥，光用绳子不行。你跑一趟，去三大爷家，还有二大爷家，就说我说的，借他们院里晾衣服用的那两根最长的竹竿过来！快去！”

  傻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倒是个办法！

  可阎埠贵一听要借他家的竹竿，立马就不干了，连连摆手：“哎，不行不行！我那竹竿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又长又结实。”

  “这要是弄到茅坑里去，沾上那东西，以后还怎么晾衣服啊？不行不行！”

  刘海中也黑着脸说道：“凭什么要用我家的？这事儿是傻柱惹出来的，要用也该用他家的东西！”

  易承志冷笑一声，盯着阎埠贵，慢悠悠地说道：“三大爷，您是院里有名的文化人，教书育人的，难道连‘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都不懂吗？”

  “再说了，不就是两根竹竿嘛，回头让贾家赔你两根新的不就行了？或者，让他们出钱，买你这两根旧的，你看怎么样？”

  他又转向刘海中，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二大爷，您不是一直想在院里树立威信，当这个领导吗？”

  “现在正是您表现的时候啊！您要是连根竹竿都舍不得，以后还怎么领导大家？谁还会服您啊？”

  这一番话，软硬兼施，把阎埠贵和刘海中都给架在了火上烤。

  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就是啊，一根竹竿而已，跟人命比起来算什么？”

  “三大爷平时算计也就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算计？”

  “二大爷也是，光说不练假把式！”

  阎埠贵老脸一红，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尤其是在“文化人”这个身份上。

  被易承志这么一激，再听着邻居们的议论，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心疼地说道：“行！行！借就借！不过说好了啊，这竹竿用完了，贾家得照价赔偿！”

  刘海中更是被气得七窍生烟，他没想到自己反被易承志将了一军。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再拒绝，那他这个二大爷的威信可就真的扫地了。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用……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