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贾家后事！

  黎明，总是伴随着新生。

  但对于四合院来说，今天这个黎明，却伴随着一地鸡毛，和一个躺在自家厨房里，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老虔婆。

  阎埠贵，我们上任的“二大爷”，此刻看着手里那把，冰冷得，甚至有些烫手的，铜钥匙，再看看屋里那个，生死不知的，贾张氏。

  他那颗运转了一辈子的，精密的，算盘珠子般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史诗级的，卡顿。

  报警？

  不行！

  公安一来，问东问西，自己这个“第一发现人”，肯定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得跟着垫付点医药费！

  亏！血亏！

  不管？

  更不行！这老东西要是真死在这屋里了，这房子，以后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宅”！

  别说住人了，送人都没人要！

  这连带着四合院都得……

  阎埠贵急得是满头大汗，在原地，转了八百个圈，把他家门前那块地，都快踩出包浆来了。

  最终，他那颗被金钱和利益塞满了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啊！

  我上面，不是还有领导吗？！

  他一拍大腿，也顾不上端他那个宝贝痰盂了，转身，就朝着中院，易家的方向，一路小跑了过去！

  ……

  易家，饭桌上，气氛，祥和而又宁静。

  一大妈熬的小米粥，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易承志自己腌制的，爽口的酱黄瓜，清脆得，能咬出声来。

  易中海正美滋滋地，就着黄瓜，喝着粥，脸上，还带着回味昨晚那场大戏的，满足的笑容。

  “承志啊，你说，这秦淮茹，也真是个狠人啊。”

  他一边嚼着黄瓜，一边感慨道，“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把那老虔婆，直接给锁在了门外，这招，实在是太绝了！”

  易承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淡淡地说道：“爸，这不叫狠。”

  “这叫，及时止损。”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要是再留下来，迟早得被那一对，奇葩的母子，给活活吸干了血。”

  “现在走了，对她，对孩子，都是好事。”

  一大妈在旁边，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说道：“话是这么说，可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能去哪儿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妈，您就放心吧。”

  易承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她既然敢走，就说明，她早就，给自己，找好了下家。”

  他这话，说得是云里雾来，充满了谜语人的味道。

  易中海和一大妈，还想再问。

  “咚！咚！咚！”

  一阵比昨晚贾张氏砸门，还要急促的，拍门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阎埠贵那充满了哭腔的，公鸭嗓子。

  “老易！老易！救命啊！出大事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放下碗筷，一脸不耐烦地，走过去，拉开了门。

  “我说老阎，你这一大清早的，又嚎什么丧呢？！”

  阎埠贵一看到易中海，就跟看到了亲爹一样，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不……不好了！老易！”

  “那个贾张氏……她……她好像，不行了！”

  他三言两语，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非常“巧妙”地，隐去了自己，见死不救，还在旁边看热闹的情节。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邻居的安危，而心急如焚的，优秀干部。

  易中海听完，也是大吃一惊。

  “什么？！晕过去了？！”

  他虽然也讨厌贾张氏，但毕竟是一条人命，真要是在院里出了事，他这个一大爷，也脱不了干系。

  他下意识地，就回头，看向了那个，还坐在饭桌前，慢悠悠地，喝着粥的，自己家的，主心骨。

  易承志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他走到门口，看着那个，一脸焦急，实际上，眼珠子却在滴溜溜乱转，盘算着怎么把责任甩出去的，阎埠贵。

  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闫大爷，您先别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让人，瞬间冷静下来的，奇异的魔力。

  “人，死不了。”

  “您现在呢，先去找两个，靠谱的邻居，把贾大妈，抬到板车上。”

  “然后，麻烦您，亲自，拉着她，去一趟，咱们片区的，中心医院。”

  “记住，一定要快。”

  “这救死扶伤，可是天大的功德，您这个闫大爷，可得，做好表率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又是那么的，充满了“高帽子”的，艺术。

  直接，就把阎埠贵那点，想甩锅的小心思，给堵得，死死的。

  阎埠贵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

  让他，亲自，拉着那个半死不活的老虔婆，去医院？！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检查，住院……

  这钱，谁出啊？！

  他刚想开口，提出这个，最核心的，灵魂问题。

  易承志却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微笑着，抢先一步，说道。

  “至于，医药费的问题嘛……”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地，扫过那些，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正在伸长了脖子，偷听的，四邻八舍。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足以让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洪亮的声音，宣布道。

  “远亲不如近邻，街坊邻居的，相互帮助，是我们四合院，一直以来的，优良传统！”

  “贾大妈现在，有难了，我们大家，不能，坐视不管！”

  “所以，我提议！”

  “今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在中院，召开，‘献爱心，送温暖，救助贾张氏同志’，全院募捐大会！”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让我们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们四合-院，是一个，团结的，温暖的，和谐的，大家庭！”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充满了正能量，活像一个，在做动员报告的，街道办领导。

  然而，这番话的内容，却像是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

  瞬间，就把院子里，所有吃瓜群众那颗八卦的心，给浇得，透心凉！

  什么玩意儿？！

  募捐？！

  让我们，给那个老虔婆，捐钱治病？！

  你没搞错吧？！

  我们不当场开香槟庆祝，就已经算是，很有素质了！

  还他妈的，捐款？！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是哀鸿遍野，怨声载道。

  那些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邻居们，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他们看易承志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被门给夹了？！

  而阎埠贵，更是，直接就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笑容灿烂的，年轻人。

  他那颗运转了一辈子的，算盘珠子，彻底，崩了。

  ……

  中午，十二点。

  中院，那熟悉的老地方。

  四合院的“保留节目”——全院大会，又一次，准时，拉开了帷幕。

  只不过，这一次的气氛，跟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以往开大会，大家都是兴高采烈，搬着小板凳，嗑着瓜子，等着看好戏。

  而今天，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抗拒”和“不爽”，一个个，都跟被逼着来上坟一样，愁云惨淡。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按照儿子事先教好的“剧本”，开始了今天的，“主题演讲”。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是为了什么事，我想，大家心里，都已经清楚了。”

  “贾张氏同志，因为突发疾病，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据二大爷，阎埠贵同志，从医院带回来的，最新消息，贾张氏同志的情况，非常不乐观，急需，一笔钱，做手术。”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许大茂那阴阳怪气的，公鸭嗓子，就响了起来。

  “哎，我说一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吧？”

  他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揣着手，一脸的，玩世不恭。

  “她贾张氏病了，那是她自己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儿子，贾东旭，虽然跑了，但她儿媳妇，秦淮茹，还在厂里上班呢！她还有孙子孙女呢！”

  “这医药费，理应，由他们家自己承担！凭什么，要让我们，来当这个冤大头？！”

  他这番话，虽然说得是尖酸刻薄，但却，道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人群里，立刻，就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对！许大茂说得对！”

  “就是！谁家的老人病了，谁家自己负责！哪有让邻居凑钱的道理？！”

  “她家秦淮茹，今天早上，可是卷着铺盖走的！说不定，就是不想管这个烂摊子了！咱们要是捐了钱，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

  那个自从被撸了“二大爷”之后，就一直蔫了吧唧的，刘海中，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站了出来。

  他一脸的，大义凛然，用一种充满了“道德优越感”的，谴责的口气，指着许大茂，就开起了“圣母炮”。

  “许大茂！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跟我们同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老邻居，就这么，因为没钱治病，而活活等死吗？！”

  “你的良心呢？！你的道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