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点赞破十万了！

  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姐姐生病了，不能染头发，看到她染头发，她姐姐会伤心。
  所以她也不能染头发。
  “因为……”
  正要回答，乔映霜喊姜书禾过去站位，她匆匆丢下一句“我等会儿和你说”，松开扶栏走回乔映霜身边。
  短视频拍摄相当顺利。
  姜书禾人生第一次拿到男生内裤的实物。
  平角的。
  和女生的完全不一样。
  中间有一块奇怪的布料
  关键是，内裤还潮潮的。
  虽然是姜书禾亲眼看着宁穗从全新的包装盒里取出的内裤，放在水龙头下浸湿，拧干后丢在阳台，才会导致摸起来湿润。
  但她心里就是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下不去手。
  姜书禾犹豫着说：“湿的内裤更吹不过来吧？”
  宁穗：“全新的会很假。”
  乔映霜：“没关系，互联网这碗饭，不要逻辑，只要炸裂。”
  姜书禾：“……”
  她内心挣扎，眉头拧成了麻花，鼻子轻轻皱起，嘴巴一撇，蹲在地上，用她的指甲——她为了订婚宴专门做的美甲，又尖又长，还镶了钻。
  她用镶了钻的美甲掐住内裤的边缘，从地上勾了起来。
  沿着扶栏递给方赫扬的时候，姜书禾的手抖个不停。
  成品出来的时候，方赫扬、乔映霜和宁穗三人纷纷感慨：“你的演技太好了。”
  “你的手真的好上镜啊。”
  “还有这帕金森的感觉，最佳女主都未必演得出来。”
  姜书禾：“……”
  她没有演技。
  全是真情实感。
  试戏的片段成了完美终稿。
  方赫扬迫不及待坐到电脑前剪辑起来。
  姜书禾好奇道：“网红都要自己剪视频吗？”
  “他看不上我给他安排的剪辑师。”乔映霜拍拍姜书禾的肩，“别管他，我们逛超市去。”
  公寓小区附近有一家大型商扬，乔映霜推着购物车，宁穗走在前面，跟不要钱似的往购物车里装东西。
  姜书禾走在乔映霜旁边，她问道：“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还有方赫扬这个表弟？”
  “他不是我亲表弟，是我舅妈的侄子，我也才认识他三个月。”乔映霜解释道，“他之前是演员，演戏被人骂不男不女，还被网友扒出来是个小少爷，我舅妈嫌他给家里丢人，把他扔给我，说是随他玩，但别让他再传出什么丑闻。
  “原来如此。”姜书禾了然地点了点头，她又说，“我觉得他没有不男不女。”
  “你先回去看过他演的剧再评价。”
  买完日用品，乔映霜陪姜书禾去买了几套衣服。
  她突然离家，没带行李，姜父姜母如此果断地停了她的卡，她担心回去会发生意外。
  “其实挺好的，要走就走的干净，过去的东西不值得留恋。”
  “嗯，我知道。”
  宁穗则去花店挑了几束鲜花和几个盆栽。
  “家里多点生命的气息，心情会变好。”
  买的东西太多，乔映霜叫了跑腿，先把东西送回公寓。
  三人空着手，出去吃了顿下午茶，才慢悠悠地走回去。
  乔映霜跟姜书禾讲了不少工作上的安排。
  还提到了短视频收益的奖金分成。
  把话说得越公事公办，反而越能让姜书禾感到安心。
  回公寓后，宁穗陪姜书禾收拾房间。
  乔映霜去了隔壁找方赫扬。
  她简单说了一下姜书禾的情况。
  “她刚退婚，被家人赶出来了，身上没钱，我给了她一笔钱应急，说是预支奖金，但我估计以她的性格，不到最后关头，不会把钱拿出来用。”
  乔映霜没把事情讲得太细，毕竟方赫扬算外人，家里头那点烂事，不方便透露给外人。
  但又不能完全不解释，方赫扬话多，满嘴跑火车，乔映霜担心他会说出让姜书禾不高兴的话。
  “你要负责她的一日三餐，每餐都要去问她，必须主动问，知道吗？”
  “还有，三餐要清淡，她耳朵受了伤，还没养好，你平时多看着她，要是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乔映霜眯着眼睛看方赫扬：“都记住了吗？”
  方赫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记住了。”
  他又问：“她耳朵受了什么伤？”
  “鼓膜轻微破裂。”
  “为什么受伤？”
  “别问。”
  “那她为什么退婚？”
  乔映霜瞪了方赫扬一眼：“你管不着！你也别给我去问她，知道吗？”
  “行行行。”方赫扬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他一脸无奈地说，“我视频剪完了，你快催运营给我审一下。”
  “审什么审，你赶紧去做饭，今晚我和你穗穗姐姐也留在这里吃饭！”
  吃过晚饭，乔映霜和宁穗各自回了家。
  方赫扬要去找审核运营斗智斗勇。
  姜书禾一个回到自己的公寓房间，她坐在沙发上，望着四周温馨的布置，整颗心却突然冷了下来。
  太安静了。
  热闹过后剩下的安静更是令人窒息。
  白天在医院发生的事，如潮水般再次涌上她的心头。
  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在胸腔中蔓延开来。
  她几乎逃一样冲进浴室。
  温暖的水流捂热了她的身体，却捂不热她凉透的心。
  换上崭新的睡衣，躺在陌生的床上，用着姐妹们精心为她挑选的床单被套，嗅着经过烘干机呵护后散发出的清新怡人的味道……
  姜书禾的心里却愈发觉得难过。
  以后该怎么办？
  一直在姐妹们的帮扶下生活吗？
  她好没用。
  未知的迷茫如同沉重的枷锁。
  姜书禾睁着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毫无睡意。
  无尽的孤独与恐惧死死笼罩着她……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阳台里飘进来一阵狂笑声。
  那一瞬，姜书禾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双大手给死死拽住，用力将她从冰冷的深海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捂着胸口，大口呼吸。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半。
  居然都这么晚了。
  姜书禾努力调整呼吸节奏，胸膛的起伏逐渐趋于平缓。
  她掀开被子走下床，随手披了件外套在身上，当她走到阳台，发现笑声是从她隔壁传过来的。
  姜书禾：“……”
  正好这时，楼上有位邻居探出脑袋，对着楼下吼道：“大哥！高抬贵嘴！别嚎了！”
  姜书禾快步出去敲方赫扬的门。
  方赫扬开门后，惊讶道：“姜姜姐姐。”
  “你小点声。”姜书禾把食指竖在唇中间，低声道，“这个公寓隔音不太好，你的声音特别大。”
  方赫扬也跟着姜书禾压低嗓音：“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还没睡。”姜书禾道，“邻居都要被你吵醒了。”
  方赫扬突然道：“姜姜姐姐，我跟你说，我们今天拍的短视频，点赞破十万了！”
  他一兴奋，嗓门又不由自主地变大。
  姜书禾用食指猛敲自己的嘴唇：“嘘——嘘——嘘——”
  “好好好。”方赫扬又压低声音，“快，你先进来，我给你看我们的后台数据。”
  “先不说这个，你这里有纸和笔吗？”姜书禾举起提在手里的一桶巧克力糖，“这个是我今天在超市买的糖，我们写几张道歉信，就说今天遇到喜事，不小心吵到大家，然后把糖和信一起贴在电梯上，是道歉，也是让大家沾沾喜气。”
  “住在同一个公寓里，不说搞好关系，但我们之后要长期在这里拍摄，千万不能一开始就给人留下坏印象。”
  “要是有人追究起来，说我们半夜扰民，虽然只此一次，算不上大事，但硬要追究，这也是违法的罪名，被扒出短视频账号，那心血就白费了。”
  “你不是要当大网红吗？大网红不可以在履历上留下污点。”
  “趁着还没人知道扰民的具体是谁，我们及时道歉，大家看到电梯里的糖果和道歉信，大部分人也不会再继续追究，万一以后被扒出来也说得过去。”
  “这个隐患不能留。”
  “还有，一定要现在去贴，这样能保证最早起床的人也能看到。”
  姜书禾语气认真地解释了许多。
  方赫扬收起嬉皮笑脸，定定看了姜书禾几秒。
  “怎么了？”姜书禾问道，“你也没有纸笔吗？”
  方赫扬收回思绪，勾唇笑了一下：“有，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