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要走了吗？

  残阳如血。
  暮色如凝固的血痂般压在木叶警卫部残破的檐角，暗红余晖穿透龟裂的墙壁。
  满地黏稠的血泊被映成诡异的紫黑色。
  掉落的护额浸泡在肠腔拖曳的血痕里，一具具尸体以扭曲的弧度倒伏在门框的台阶上。
  有人蜷缩成虾米状徒手抠进石缝，有人脖颈被魔刀碎片钉穿在地面，空洞的眼眶内似乎仍残留着刀光撕裂视网膜前的惊惧。
  神羽踏过这满地的粘稠，魔刀千刃的碎片悬浮成幽紫蛛网，将最后三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绞成肉糜。
  惨叫声中混着颅骨迸裂的脆响，刀刃碎片保护着新的眼睛回归，又消失于无形。
  这是一场屠杀。
  事实证明，偌大的宇智波能一夜之间全族覆灭，的确是有原因的。
  原时空里，鼬的杀戮范围在于族地之内，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非战斗人员”。
  而非这个在宇智波几经迁徙后，依旧未曾挪动的警卫部。
  偶有遇到能够反抗的，也绝不会是万花筒的对手。
  负责血洗警卫部内宇智波忍者的，则是宇智波一族的另一位CS。
  带土。
  一个人，一只万花筒，一半的白绝身体，外加一把锁镰。
  带土血洗了整个宇智波，而且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这就是万花筒和写轮眼的差距么......”
  浑身染血的神羽坐在警卫部正门台阶前，平复着正激烈起伏着的胸膛。
  没有受伤，但消耗不小。
  好在一双双写轮眼都能为他补充。
  虽然并未达到“质变”的效果，出现新的进化方向，却也是不小的收获。
  经历过这么一场厮杀，神羽也明白了一个事实。
  警卫部的宇智波并不全是废物。
  富岳说要政变，也不是带着宇智波去送死。
  再加上九尾的力量，不说跟木叶玉石俱焚，起码也能造成不亚于任何一场忍界大战的伤害。
  警卫部里这些开启了写轮眼的宇智波们，绝对有这个战力。
  但没办法......
  在宇智波一族内，在开启了万花筒的宇智波眼中......
  其他族人，都是蝼蚁。
  警卫部忍者引以为豪的写轮眼，在万花筒面前，毫无威胁可言。
  这不是全是实力的问题，更多的是“版本”的问题。
  今日这一战，但凡不是一个开启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哪怕是全体暗部和上忍班前来厮杀，胜负也还真不一定。
  但在万花筒面前，警卫部的宇智波，更像是待屠宰的羔羊。
  不过也无所谓了......
  无论怎样，今夜过后，宇智波都不复存在。
  他自认不是大佛转世，但也不是跟带土和鼬一样的CS。
  神羽对宇智波的妇孺孩童可下不了手。
  屠杀到此为止。
  宇智波庇护了他十年，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就让宇智波和千手一样，一同“消失”在忍界吧......
  从此再无宇智波，再无所谓的荣耀，一切从今夜画上句号，到此为止。
  紫色的碎片从警卫部大楼内飞出，悉数回归于刀鞘。
  但神羽并未着急离开。
  片刻之后，少女的声音自神羽身后响起。
  “神羽君......你要走了吗？”
  少女的声音微微颤抖，她踏过了被鲜血涂满的地板，却对刺鼻的血腥味儿毫无察觉一般。
  眼中尽是不舍和期待，热泪随时都要落下。
  有些诡异......仿佛比起这炼狱一般的一切，神羽的离去更不能让她接受。
  少女名叫宇智波泉。
  而在幻术的干预下，少女也的确看不见周围的场景。
  “嗯......差不多了。”
  神羽闷声回应，思绪稍稍回荡。
  那还是他刚穿越的时候，那年他六岁，正好目睹了九尾之乱。
  ——事实上，原身就死于九尾之乱，只是被他顶替了灵魂。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拼尽全力逃出了废墟，防止二次坍塌，让他二次死亡。
  然后就是一路逃窜。
  路上，他顺手捡了个摔倒在人群里的小丫头，背着她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后来才知道，这小丫头叫宇智波泉，在原时空里算是鼬的“绯闻女友”。
  只不过被他截胡了。
  从那之后，小丫头就很喜欢跟在他后头。
  一跟就跟了十年。
  自身难保，于是神羽一直未曾回应。
  直到半年前，泉奈试图申请前往暗部，被神羽出面阻止......
  “那你还会回来吗？”少女再问道。
  “......”神羽并未回答。
  会回来么？应该是会的。
  伴随着他的成长，魔刀千刃的“胃口”也会越来越大。
  早晚是会到吞噬尾兽那一步的......
  等他再回来，那就是对木叶彻底宣战了。
  似乎是知道了神羽的答案，少女眼神尽是慌张，压在心头十年的感情悉数爆发，眼泪夺眶而出。
  十年了，他的眼中只有那把刀。
  可你知道么，我真的愿意当你的刀鞘，只要能跟着你就好......
  “神羽君......你带我一起走，好吗？”
  看不见周围的尸山血海，但少女却知道少年即将离开。
  这一幕，她最近经常梦到......
  “呼......”
  神羽吐了口气，依旧选择沉默，同时双指竖起。
  身后的少女当即倒下，但在身体落地的那一瞬，被神羽接住了身子，扛在身上。
  “等明天你醒来后知道我做了什么，再考虑要不要来找我吧......”
  “现在的你......太弱了。”
  带着少女，神羽消失在原地。
  灭族之夜只是开始。
  在这危险的忍界当中，他现在充其量只是有了自保的能力。
  可神羽追求的可不止于此......
  更高的力量，更多的权柄。
  他想撕碎这个世界的屏障，看看能不能找到来时的路。
  这趟旅途想必是充满危险和磨难的......
  可以预见的是，伴随着他的成长，这个世界也将被他一步步掠夺，直到无尽的混乱。
  这个世界不属于他，也不会欢迎他。
  而他，也必将成为这个世界的公敌。
  神羽并不介意自己身边能有个同伴。
  但如果这个同伴会变成他的弱点，那还不如让她停留在原地。
  当然。
  即便是停留在原地，神羽也会护住同伴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