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 极寒1

  "所有人完成最后三件事：一、检查各自负责的物资；二、给所有电子设备充满电；三、"他顿了顿，"把想带的私人物品收拾好，今晚全体睡大通铺。"
  高欣抱了几个大玩偶跑过来，说要搂着还可以当枕头。
  高原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这个永远乐观的丫头，或许会成为黑暗中最亮的那束光。
  傍晚时分，气温进一步下降。
  高原穿着毛衣站在院子里，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缭绕。
  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依然显示"局部多云"，但体感温度绝对不超过15度。
  越来越冷了，等到晚上的时候估计只有几度了，奶奶把羽绒服都已经穿上了。
  晚饭是奶奶做的热汤面，热腾腾的面汤下肚，总算驱散了一些寒意。
  饭后，全家人默契地聚集到大通铺房间。
  火炕已经烧热了，王大爷设计的烟道系统让整个房间温暖如春。
  高欣兴奋地在炕上打滚："像不像东北农家乐！"
  魏建军检查了最后一遍门窗，拉上了所有窗帘："今晚所有人睡这里。"
  "睡吧，"魏建军关掉最后一盏灯，"明天..."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窗外，第一片雪花无声地落下。
  高原在睡梦中被一阵尿意憋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火炉传出微弱的光芒。
  "真不想起来..."高原嘟囔着，却还是硬着头皮掀开被子。
  冷空气立刻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肤，打了个哆嗦，摸索着套上棉袄。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冻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客厅比卧室冷多了。
  高原缩着脖子，等走到卫生间时，她的牙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还是有保温层的房子，外面得冷成什么样？她不敢多想，赶紧解决完就往回跑。
  重新钻进被窝的那一刻，高原舒服得直叹气。
  被窝里的热气还没散尽，他像只冬眠的熊一样蜷缩起来，听着外面风雪呼啸的声音。
  老人觉少，天还没亮，爸妈也就跟着起来了。
  高原听见火炉上水壶"呜呜"的响声，知道该起床了。
  拉开窗帘一看，好家伙！雪片大得跟小孩手掌似的，密密麻麻地从灰蒙蒙的天空中砸下来。
  一晚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快洗脸。"妈妈已经用搪瓷脸盆兑好了温水。
  爸爸在旁边催促："赶紧的，起床都去铲雪了，照这个样子再下几天，院墙都要被埋了。"
  高原想起昨晚老爸和白羊忙到很晚，把院子里所有的煤和柴火都搬进了客厅。
  幸好搬了进来，要是燃料被雪打湿了，今晚全家人都得挨冻。
  穿戴整齐后，高原推开大门。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片迎面扑来，吹得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高原眯起眼睛，看见爸爸和白羊已经在院子里铲出一条小路。
  两人动作麻利，一铲一铲的雪被抛向院外，在身后留下整齐的痕迹。
  "姐！看招！"一个雪球突然砸在背上。
  高原转身看见妹妹高欣躲在雪堆后面偷笑，小脸冻得通红，却还玩得不亦乐乎。
  "别闹了！"高原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雪？"
  高欣吐了吐舌头，又捏了个雪球："反正雪又不会咬人。"
  高原摇摇头，拿起铁锹开始干活，一边儿铲，一边儿往空间收。
  这雪在高温的时候可是好东西。
  高欣又凑过来："姐，我手冷..."她的手套已经湿透了，手指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红。
  高原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给她："你先回屋暖和会儿，等会儿再来帮忙。"
  看着妹妹蹦蹦跳跳往回跑的背影，高原搓了搓冻僵的手。
  院子里的积雪在全家人的努力下终于清理得差不多了。
  高原把大部分雪都收进了空间，只留了一小堆在墙角备用。
  扫完院子后，她又爬上房顶，把厚厚的积雪一点点铲下来。
  铁锹刮过瓦片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天里格外清晰。
  "姐，我来帮你！"高欣戴着他给的手套，笨拙地拿着小铲子也爬了上来。
  小姑娘虽然力气不大，但干得特别认真，小脸冻得通红也不喊累。
  从房顶上望出去，整个村子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雪幕中。
  隔壁几户人家也都在忙着扫雪，高原能听见他们抱怨的声音。
  "这大夏天的下这么厚的雪，真是活见鬼了！"
  "可不是嘛，我种的那些菜全冻死了..."
  "听说南方也下雪了，这天气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中午吃饭时，全家人围坐在热炕头上。
  妈妈煮了一大锅白菜炖粉条，热气腾腾的。
  高原刷着手机，发现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
  #全国大范围降雪#、
  #极端天气预警#的话题霸占了热搜榜。
  有人晒出自家囤积的物资炫耀，也有人发视频哭诉家里断粮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政府通告：【预计降雪将持续3-5天，请市民储备必要生活物资，所有学校停课一周...】
  "咱们家还好提前准备了。"爸爸嚼着馒头说。
  "我看城里好多人都在抢购物资呢。"
  高原放下手机，认真地说。
  "爸，妈，我觉得光有吃的还不够。咱们喝了那个潭水身体是变好了，但要是末日真来了，好身体才是本钱。从今天起，咱们全家都得锻炼起来。"
  "锻炼？"妈妈有些犹豫。
  "妈，您就做些简单的。"
  高原劝道，"爸不是当过兵吗？可以教我们军体拳。"
  爸爸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碗筷："这个我在行！当年在部队我可是标兵！"
  说着就站起来比划了两下，动作依然干净利落。
  爷爷奶奶笑呵呵地看着，表示他们就在客厅里慢慢走走就好。
  高欣倒是来了兴致，缠着爸爸要学"打拳"。
  下午，院子里就出现了有趣的一幕：爸爸一丝不苟地教着军体拳的基本动作。
  高原，白羊学得很认真，妈妈在旁边比划着简化版，高欣则像只小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把军体拳打成了"猴拳"。
  傍晚时分，高原注意到村里的广播开始循环播放政府的防寒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