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举报你

  天啊，难道真有人忍无可忍，想对付许大茂和李卫国？
  并非易中海同情他们，而是担忧事态扩大，自己大爷的地位不保。
  若能捉到凶手还好，若找不到，岂不是会被冤枉？
  他住在李卫国隔壁，近来还有些摩擦，一旦被人栽赃，可吃不消官方调查。
  怀着忐忑心情，易中海起身走到窗边，探查外头动静。
  今晚月色被云遮掩，光线昏暗。
  借着微弱光亮，他仔细观察，却发现院内无人踪。
  夜深人静时，易中海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忽然听见对面似有人交谈，那声音像极了女子。
  此意外之变让他惊出一身冷汗，脑海闪过一道念头——定是有人行苟且之事。
  循声望去，他眯眼细看，隐约间见李卫国家门口竟有身影晃动。
  不久，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映在窗上，屋内应已点起油灯。
  房门随之开启，那身影快速闪入，又轻手关上门。
  光线昏暗，隔院难辨屋内状况。
  但易中海坚信，方才进入李家的必是女子无疑。
  他悄然开门，小心翼翼靠近对门。
  为避免惊动屋内之人，他未登台阶，而是躲在西厢房檐下，侧耳倾听。
  他在纺织厂与轧钢厂工作多年，深知车间噪音影响听力，因此只分辨出男女两声，具体内容模糊不清。
  然而，女子间歇性的惊呼暗示屋内所为绝非正事。
  此时，易中海内心激动不已，甚至幻想李卫国被示众游街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怒火中烧，高喊道：“快来人啊，捉奸呐！”声音响彻夜空，连他自己都被吓到。
  这晚失眠者众多，许大茂的言论惹恼不少人，其中便有正房的何雨柱。
  若换作平时，何雨柱早动手教训此人。
  可惜今夜不同寻常，傻柱自知难以对抗李卫国，不愿再遭皮肉之苦。
  草他奶奶的，那姓李的小子太邪乎了，银针在他手里就像活物一样，一个不留神，浑身上下就扎满了针，那种又酸又麻、又胀又痒的感觉简直要命！
  何雨柱便一直等着。
  他打算等许大茂喝完酒回家时，在半路给他来个冷不防的闷棍。
  没承想，李卫国居然亲自送许大茂回家，让何雨柱的计划泡汤了。
  哼！老子不急，不信他不回来。
  我能熬过这一夜！
  果然，李卫国回去了。
  何雨柱不慌不忙，一个晚上都能等，哪会在乎再多等一会儿，等大家都睡熟了再动手！
  于是，他也学着易中海，坐在窗边等着。
  易中海年纪大，精神好，能撑得住。
  何雨柱可不行，坐了一会儿就开始打盹儿。
  就在他的头点得像捣蒜，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怎么回事？
  有人**？
  **的人在哪？
  还没等弄清楚状况，何雨柱就抄起为许大茂准备的木棒，像风一样冲了出去！
  和何雨柱同时冲出来的，还有隔壁的贾东旭。
  他跟何雨柱一样，都在等着夜深人静时去教训许大茂。
  可还没等他们行动，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抓**的。
  如果是抓小偷或是喊救命，贾东旭可能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但抓**不一样。
  这个年代，娱乐活动稀缺，尤其大家喜欢听的男女八卦，一旦遇到，很多人都比喝了**还激动。
  不仅何雨柱和贾东旭，中院的住户几乎全都冲出来了，甚至更多……
  对了，还有人在往外跑，看来刚才可能在穿衣服。
  半夜突然有个女孩敲门，把李卫国吓得够呛。
  就算何雨水再怎么出格，以她的年纪，李卫国也不敢动她。
  就算是坏孩子，也得讲道理。
  毫无底线地胡来，早晚自食恶果！
  于是，李卫国严肃地对外面说：“小姑娘，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小姑娘单独找我，不太合适，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当然，李卫国说话时压低了声音，毕竟未成年少女即使犯了些小错，也要顾及她的脸面。
  然而，李卫国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像是何雨水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李大夫，李大哥，救命啊！”
  我的天！
  李卫国是什么人？
  全国顶尖的医生一听何雨水的声音，便知她绝非夜半怀春，而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人命关天，李卫国趴在门缝查看外面，未见异常，便点亮油灯打开房门。
  然而门刚开，何雨水就迅速溜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雨水，发生什么事了？"
  李卫国有意将她赶走，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脸上的泪痕以及强烈的情绪波动后，改变了主意，决定先了解情况。
  何雨水脸色惨白，满头冷汗，显然是极度恐惧引发的肾气受损。
  "李...李大夫，李大哥，救命！我快撑不住了！"
  李卫国盯着她仔细观察："雨水，你受伤了吗？"
  她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浑身散发着血腥味，明显失血严重！
  "伤口在哪？让我看看！"
  何雨水点头又摇头，含糊不清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油灯光线昏暗，即便李卫国医术超群，也难以看清。
  片刻后，见到何雨水既害怕又害羞的模样，李卫国一拍额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直到此刻，若李卫国还不明白状况，他也不配称作全国顶尖医生，不如撞墙算了。
  "雨水，别害羞，你既然来找我，便是信任我的医术。
  有什么就说吧，我身为医生，怎会有恶意？"
  尽管大致猜到情况，李卫国仍需确认。
  这是医生的基本原则，即便再有把握，也不能草率下结论，否则迟早会出问题。
  "我...我刚才肚子痛，还流了不少血..."
  可以确定了。
  "雨水，你多大了？"
  "14岁，李大哥，是不是我活不久了？"
  李卫国摸摸她的头："别怕，上初中了吧？"
  "是的，暑假过后升初二。
  "
  何雨水更加慌乱，不知李卫国问这些何意，是否在同情自己即将离世？
  "那么，你学过古文吗？"
  "学过一些。
  "
  "很好，我念一段《黄帝内经》，看看你能否听懂。
  "
  何雨水沉默。
  李卫国无视她复杂的表情，开始背诵：
  "岐伯答道：女子七岁，肾气充盈，换牙生发。
  十四岁时，天癸降临，任脉畅通，冲脉旺盛，月经按时而至，因此可孕育后代。
  明白吗？"
  何雨水无语。
  何雨水的情绪值-666！
  何雨水的情绪值-666！
  ...
  别人求你救命，你操心皇帝的事做什么？
  人家世代贫农，压根没想过当皇帝，身份高了反而吃不消。
  人家只想赶紧止住屁股流血！
  见何雨水似懂非懂的模样，李卫国也感到无奈。
  如今，哪怕自己是医生，跟未成年少女谈生理卫生总归不大方便。
  毕竟李卫国无妨，但得替小姑娘脸面着想，说得太直白，万一她觉得尴尬，一时想不开，后果不堪设想。
  别以为李卫国危言耸听，到了**年代，还有人以为牵牵手就能怀孕呢，更何况是保守的五十年代！
  更离谱的是，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不还是有女孩因被人看一眼就觉得委屈到不行，跑去网上哭诉求助吗？奇葩事古今皆有，哪朝哪代都可能发生！
  罢了罢了！
  李卫国索性不再拽文，决定好好给何雨水科普生理卫生知识。
  不管何雨水以后会不会变坏，此时此刻，在1958年的夏夜，她只是个未经世事、从小失去母亲、又缺乏女性长辈教导的小姑娘。
  那是个保守的时代，没有网络，没有自媒体，连收音机都稀罕。
  没有母亲又无人引导的普通女孩，几乎接触不到任何生理卫生知识，尤其是关乎女孩的那些事。
  到了初潮年龄，小雨水仍一无所知，突如其来的出血吓得她以为自己快死了，才抛开羞耻，深夜跑来找一个小伙子求助！
  这也与李卫国的医术有关。
  何雨水年纪尚小，难得见过几个医生。
  在她眼里，能用银针制服自家傻哥的李卫国，医术
  宛如神仙下凡。
  加上害羞，不愿向粗线条的傻哥坦白，才在恐惧中慌忙跑来求助！
  “雨水，我接下来要说的知识，每个女孩都该了解。
  你听后别觉难为情，这本该由家中女性长辈教给你，但你家情况特殊，或许连你哥都不知道。
  作为医生，我有责任帮你补上这一课，明白吗？”
  怕小丫头误解，李卫国耐心地做好铺垫。
  为何宁可冒被误会的风险，也不交给院里大妈处理，当然是因为李卫国有自己的考量。
  具体是什么，懂的人自然懂！
  算了，还是说清楚吧，免得有人觉得李卫国别有用心。
  李卫国的讲解为何雨水开启了一扇全新的窗户。
  懵懂的少女终于知晓，这个世界充满奇妙。
  从稚嫩的女孩成长为成年人，身体竟有诸多变化，经期并非濒死之兆，而是成熟的象征！
  李大哥虽仅比自己年长几岁，却学识渊博，令人钦佩。
  此刻，何雨水对李卫国的仰慕之情汹涌澎湃，仿若江河奔腾，无法遏制。
  原以为命将尽矣，听罢李卫国开导，方知实则不然。
  从绝望中被李卫国拉回，恍若从地狱重返天堂。
  情绪起伏间，何雨水内心深处已视李卫国为恩人。
  且李卫国言辞温和，处处流露亲善与尊重，仿佛从未将她当作孩童。
  此般体验，对自幼丧父、兄长又粗心的她而言，实属首次。
  这般美好的感受，令小雨水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然而，快乐总是短暂，美梦终有醒来之时。
  正当小雨水沉浸于缺失的情感慰藉中时，门外突兀传来一声厉喝：
  “快来人！抓破鞋！”
  易中海这一声惨叫着实惊悚。
  何雨水刚从恐惧中恢复，冷不防听见这声尖啸，顿时又惊叫起来，慌忙躲进李卫国怀中！
  李卫国也吃了一惊。
  并非因易中海而惧，而是因小雨水。
  这丫头太不让人省心，若此时众人闯入，纵使自己能言善辩，恐怕也难洗清嫌疑。
  “雨水，莫怕。
  不论发生何事，你都莫出声，即便你兄长问话，亦一字不答，听明白了吗？”
  李卫国轻拍何雨水背部数下，很快使其平静下来。
  如今在何雨水心中，李卫国的地位已攀升至极高，他所言几乎全信！
  “我给你扎几针调养身体，今日流失的血，不久便可恢复。”
  时间紧迫，李卫国无暇详述，只好以调养之名，在何雨水身上扎了几针。
  针刚扎完，房门便被重重踹开，何雨柱似脱缰野马，第一个冲入！
  紧跟其后的是易中海。
  四十几岁的他动作比贾东旭等年轻人都敏捷，足见其急切至极！
  易中海身后，则是贾东旭及中院其他年轻人。
  后来，秦淮茹、贾张氏、大妈等人陆续进来。
  然而，这群人闯进来后，像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僵住，一动不动。
  “这……”
  “你们在做什么？”
  “啊，是雨水？”
  ……
  大量情绪值涌入，李卫国差点笑出声。
  叫喊啊？
  折腾啊？
  撒泼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何雨柱：“雨水，你在这里做什么？”
  刚要回应，小雨水想起李卫国的叮嘱，立刻闭嘴。
  看到妹妹坐在凳子上，插满银针，一言不发，何雨柱目光转向李卫国：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易中海终于回过神来，接过何雨水的话茬，直接给李卫国扣了一顶大帽子：
  “李卫国，没想到你竟是个伪君子，连孩子都下得了手！”
  师父定调后，贾东旭立即附和：“李卫国，我要举报你，让你吃牢饭！”
  贾东旭话音未落，贾张氏也嚷道：“太坏了，这小畜生太坏了，关起来，腾他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