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勇士的咆哮！

  十一月二十九日，张元初的预一团匆忙拉开了训练。
  但金陵卫戍部队和小鬼子，却在这个时候就交上火了。
  历史上的金陵保卫战，时间是十二月一日开始的，但其实这是指小鬼子的军队进入金陵地界内和国大党军队的交战。
  实际上，战争早已开始，小鬼子是从金陵范围以外一步一步打过来的。
  二十九日的交战，主要就是句容、马鞍山等地的交战。
  金陵以及周边的卫戍部队，主要就是从淞沪前线溃败下来的部队。
  他们一路逃到金陵周边，还没有来得及休整，就匆忙投入到了战斗当中。
  反观小鬼子，虽然弹药也不充足，但他们士气高昂。
  再配合陆航的掩护，天朝将士只能艰难的抵挡小鬼子的攻击。
  截止到二十九日晚，整个马鞍山、句容一线的防御阵线，已然摇摇欲坠。
  三十日早晨五点，小鬼子发起突袭，疲惫不堪的国军终于再也无法抵挡小鬼子的攻击，不得不败退。
  马鞍山、句容、溧水等地失守，大批国军只能退入金陵范围内。
  与此同时，镇江方向的小鬼子也将他们面前的国军击溃，向金陵方向挺进。
  三十日晚，小鬼子跟在国军的屁股后面一路追到了金陵，然后才作罢。
  战争的变化远超常志清的意料，他原本以为再不济也能坚守几天，谁知只是区区两天的时间，小鬼子就打到了金陵。
  当日晚上，小鬼子的后续部队也跟了上来。
  至此，二十万小鬼子将金陵围的水泄不通。
  同时，当晚小鬼子赶来支援的国岐支队以及第十八师团南下当涂，准备连夜拿下当涂，稳固马鞍山周边统治。
  当涂守军连夜浴血奋战，誓不放弃阵地，与小鬼子僵持在一起。
  十二月一日早晨，小鬼子指挥官朝香亲王不顾士兵连夜攻击的疲惫，在第二天早上果断命令部队全面向金陵发起进攻。
  第三师团先遣联队，第九师团、山田支队、第六师团、第114师团以及其他部队，共十余万大军向金陵发起全面进攻。
  至此，金陵保卫战正式爆发。
  城内说起来有数十万军队，但实际上参战部队，前后只有十七万左右。
  那些溃兵，现在正在向江北转移，常志清准备将他们安置到后方，然后重新整编。
  就连那些杂牌军，常志清都没有放弃，在不断的转移他们。
  从兵力上而言，双方的兵力差不多，在火力上而言，国军差了不止一筹。
  在士气上而言，小鬼子狭大胜之威前来，可谓是士气正隆，国军新败，士气低下。
  更何况，还要遭受小鬼子陆航的轰炸！
  至于说常志清的空军........
  历时三个月的淞沪会战，不只是消耗了常志清大量的精锐部队，还将国大党为数不多的老爷战机消耗殆尽。
  现在常志清正在等待北方大胡子的战机支援呢！
  ...............
  “杀~杀~杀~”
  “都给老子用点力！没吃饭吗？”
  “你的眼睛在给老子看什么？”
  “你看后面做什么？还在想着时刻逃跑吗？”
  “你看看你们的样子，你们还有一点军人的样子吗？”
  “这身军装穿在你们身上，我感到的只有耻辱！我天朝以有你们这样的军人为耻！”
  “瞪什么？不服气吗？看看你们曾经逃跑的样子，那是撤退吗？几十个小鬼子追着你们上千人撵。
  你们告诉我，这是不是很光荣？是不是你们就真的是一群孬种，是一群没有种的娘们儿？”
  张元初愤怒的声音在训练场上不断传出，远处那不断传来的枪炮声无疑不是在告诉众人，在城外，国军正在与小鬼子浴血奋战！
  队列里响起一阵不安的骚动，有人低头踢石子，有人攥紧枪托发白，张元初知道这话戳中了痛处。
  这些溃兵大多从淞沪战场下来，败仗像块烂疮，碰一下就流脓。
  “咋不说话了？刚瞪老子的时候挺有劲儿啊！现在装哑巴？告诉你们，老子查过你们的底。”张元初往前跨两步，皮鞋碾过冻硬的土块。
  “桂军的弟兄说自己是狼兵，结果让鬼子追得满山跑，川军的老哥扛着老套筒喊着‘死字旗’出川，结果枪没响就往后撤。
  你们说说，这身黄军装穿在身上，不硌得慌吗？”
  一个四川兵突然抬头，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却被张元初截断：“别跟老子提‘奉命撤退’！撤退还能撤得比鬼子的骑兵跑得还快？
  他突然压低声音，像刀子刮过铁锅，“你们知道老百姓咋骂咱们吗？说咱们是‘跑堂军’，见了鬼子比耗子见了猫跑得还快！”
  远处传来炮弹落地的闷响，浓烟在城头腾起。
  张元初转身指向火光，马鞭在空中划出弧线“看见没？咱弟兄正在玄武门跟鬼子拼刺刀呢！你们呢？
  端着中正式像端着烧火棍，枪托子抵肩都抵不稳！”
  这时，他突然冲向个握枪打颤的浙江兵，扯住对方的衣领。
  “想想你老娘吧！鬼子进了村，烧你家房子，抢你家粮食，你妹子要是长得俊......”
  张元初没说下去，因为看见那士兵的眼角在抖。
  队列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有人用袖口抹脸，有人把枪往怀里紧搂。
  张元初知道火候到了，放缓语气却更添锋利：“怕死人吗？谁不怕？但可怕有用吗？鬼子的刺刀可不会因为你怕就绕着走。
  你们记好了，与其躺着等死，不如站起来咬掉鬼子一块肉！即使是死，我们也要死得其所，也要为保护自己的亲人尽最后一份力！”
  说到这里，张元初扬起马鞭指向南方：“瞧见那座山了吗？紫金山！山后面就是长江，再往后是湘省、是西南，是你们的老家！
  鬼子要是过了金陵，你们娘老子就得给鬼子下跪，你们的娃就得学鬼子话，你们的祖坟就得让鬼子拿刺刀挑！”
  张元初突然哽咽，却立刻用怒吼掩盖，“你们甘心吗？啊？”
  “不甘心！”终于有人开口，是个桂兵“老子的寨子让鬼子烧了，爹娘都没了，这回老子要跟他们拼了！”
  这话像火星掉进干草堆，川兵砸着枪托喊：“龟儿子，老子带的‘死字旗’还在包袱里，这回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滇兵抹了把鼻涕：“老总，咱再也不跑了，您指哪儿咱打哪儿！”
  张元初看着群情激奋的士兵，突然笑了，却比哭还难看。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狠劲！告诉你们，咱预一团没孬种，只有打不死的铁汉子！看见你们手里的枪没？
  这是中正式，性能上丝毫不逊色于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打起仗来咱不吃亏！”
  张元初突然抽出腰间的配枪，朝天连开三枪“从现在起，谁再敢回头跑，老子就在他后背开三个窟窿！但要是往前冲...”
  他的手指忽然向远处的硝烟，“老子陪你们一起冲，死了算老子的，活着咱们一起喝庆功酒！”
  操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怒吼，有人把钢盔砸在胸前，有人用刺刀在树干上刻下 “死战” 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