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顶风作案

  隔天下午，醒了酒的老李约杨锋在一处茶馆见面。杨锋走进茶馆，打量着四周，笑道：“没想到你们在这儿还有这么个窝点，布置得倒不错。”

  “什么狗屁窝点，”老李没好气地瞪他，“这是正儿八经的情报收集点，会不会说话？再过几年我退休了，这摊子就得你接。哪有把安全屋叫成窝点的？”

  “是是是，”杨锋连忙改口，“这地方确实不错。”

  等伙计上好茶退出去，老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扔给杨锋：“艋呷那个案子，是你做的吧？”

  杨锋没看照片，直接点头：“对。”他当时就在现场，照片里的场景再熟悉不过。

  “狗日的杨明山，当年害死了我们多少人，”老李咬牙道，“亏他当时还说联系人是位女士，怕出纰漏，结果出问题的偏偏是他自己，反倒不如个女人。就连他那未成年的小姨子，都比他有骨气。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信错了人。”

  杨锋从怀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点燃，又把烟盒丢给老李：“那条线不是你负责的？”

  “我管的是另一条，”老李接了烟，点着以后猛吸一大口！

  “我就说嘛，以你的性子，也干不出这么毛糙的事。”

  “那当然。老李半眯着眼睛，“最近跟我回去不？”

  “还不行，我的假期还有一个月呢。”

  “行吧，”老李摆了摆手，“我今晚就过关回去。”

  “对了，”杨锋补充道，“下个月你在罗湖那边给我留块大地方。”

  “要多大？”老李瞪起眼睛。

  “能停飞机的那种。”

  “飞机？”老李一下子激动起来，“就是之前炸了尼古拉斯那个？”

  “嗯，”杨锋点头，“过去这么久，风头也过了，现在能把飞机弄回来了。”

  “乖乖，”老李更激动了，“全套的？带导弹的那种？”

  “没错。”

  “好好好，你小子，”老李“歘”地站起来，“我现在就回去张罗，保证给你弄妥当。到时候飞机停好，直接进棚。”

  两人敲定细节，老李便急匆匆走了，杨锋则回了家。

  欢乐的日子总是短暂。一个月后，杨锋要告别家人返程。以往告别时他从没这般不舍，可这次看着小慧敏懵懂的小脸，再想到分别，眼眶忍不住泛红。最后还是狠下心，转身上了车。

  “老杨，这么不舍就别回去了，在这边吃香喝辣的，多好。”李定国劝道。

  杨锋白了他一眼：“我要是一个人，早留下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让你撇下这边跟我回去，你愿意？”

  “我不愿意！”李定国脱口而出，随即挠挠头，没理会杨锋的白眼，“说正事，你这几天给我的资料我都看了，那是哪款飞机的？瞅着不像上次咱们开的雄猫战斗机啊。”

  “当然不是，那是‘空中手术刀’的驾驶员培训手册！”

  “啥？空中手术刀？就是老大哥家在巴伦支海出过风头的那款？”

  “对，这次你开那个，我开雄猫，一块送回去。”

  李定国瞬间兴奋得像小鸡啄米：“行行行！”

  两人坐着直升机出海，到了公海，纵身跳下。“别开伞包！”杨锋大喊。李定国点头，两人极速下坠，他终究没忍住闭紧眼睛，再睁眼时已在一架飞机机舱里。

  “按培训手册启动！”杨锋的声音传来。

  启动后，飞机直线冲出，再睁眼已是高空。“跟我方向走！”杨锋的声音又起。李定国小心驾驶着，跟着杨锋的飞机朝海岸线飞去。

  到了罗湖上空，下面探照灯开始指引。杨锋示意李定国先落地，自己随后跟上。刚下飞机，老李就迎了上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两架飞机：“怎么是两架？”

  “一架是老大哥家的最强侧卫，轻型的；我开的这架是重型的。对着研究，效果估计更好。”杨锋解释道。

  老李早听不进别的，贪婪地打量着飞机：“你用哪款把尼古拉他们送走的？”

  “我开的这款，重型的。”

  “李定国开的那款没外挂导弹？”老李追问。

  “那款导弹稍逊些，但也够用了。”杨锋道。

  老李点点头，一脸不舍地指挥着：“快，赶紧推进机库！”众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两架飞机护送入库，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回到办公室，老李凑上前来，对杨锋说：“这飞机的来历我就不问了，但你能想着把这些好东西交给国家，我确实高兴。这事我回去就写报告，交到海子里。”

  杨锋没回应，只说道：“我得把李定国送回去。”

  “开我的车去，回来一起回四九城！”老李说着递过车钥匙。杨锋没推辞，接过钥匙送李定国到了口岸。等他回来时，老李已经收拾妥当，两人一同前往军用机场，乘飞机返回了四九城。

  再次踏上四九城的土地，空气中已透着凛冽的寒意。杨锋在巷子口下车，走到大院门口，见两拨人正对峙着：一边是梁拉娣的儿子梁大毛，另一边是伙流里流气的小青年。领头的是个光头，旁边站着个拄拐杖的小子，模样依稀像棒梗。

  杨锋大步走过去，喝问：“干什么呢？”

  梁大毛抬头见是他，一脸惊喜：“杨叔，您回来了！”

  那像棒梗的小子拄着拐杖，强撑着站直，手却抖得厉害，色厉内荏地喊：“杨锋，你别得意，我大哥来了！他可是四九城响当当的人物！”

  杨锋走近，光头早已没了嚣张气焰，浑身发颤。“混哪的？”杨锋沉声问。

  “杨…杨部长，我…我不是混…混哪的…”光头结结巴巴，“我……我……？”

  “认识我。”杨锋盯着他！

  “认识，八月底你在海军大院把我大哥抓走了！”光头一脸惶恐，狗日的棒梗，不是说就是个保卫科科长嘛！咋会是这个阎王爷！

  “海军大院？”杨锋有些记不清了，海军大院上次是重灾区，抓了十几个！”

  “洪铁柱是我大哥！”光头看着杨锋好像不认识，赶忙说了大哥的名字！

  “你哥都进去了，你还在这充老大？”杨锋还是没想起来，估计是哪个小喽啰！

  “没…没没，我…”

  旁边的棒梗已经呆住了，你不是前几天还吹嘘在四九城鼎鼎大名吗？怎么见了杨锋就…

  “啪！”杨锋一巴掌扇在光头脸上，“老子前不久才把四九城清了一遍，这才多久，你就敢出来插旗？滚回去，让你家管事的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你们家有几斤几两，敢顶风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