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他的吻，无法反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自从有了小熊玩偶之后，夏栩栩的确是不怎么做瑟瑟的梦了。
  因为她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一样，睡前幻想的做梦素材也开始有所收敛，以至于做的梦都比较正常。
  夏栩栩很喜欢这个小熊玩偶，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抱着小熊入睡。
  她绝对不知道，自己抱着玩偶的举动，全部都被鹿生记录了下来。
  夜晚，少年聚精会神的望着屏幕中，夏栩栩张开双臂，将玩偶搂入怀中。
  鹿生不自觉靠近屏幕，他忽然也很想要一个拥抱。
  他忽然好嫉妒小熊，因为小熊可以被她抱着。
  自己却不能。
  拥抱，这个举动，鹿生从来没有做过。
  他不懂，也不明白，人们为什么喜欢通过这个举动，来表达情感。
  拥抱，会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这让他很恐惧。
  就好像所有的伪装，在拥抱的那一瞬间，都会全部消失。
  他很怕别人看穿自己，这会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但是此刻，望着屏幕中的画面，鹿生忽然觉得他想要尝试一下。
  他想要，一个拥抱。
  来自夏栩栩的拥抱。
  在漫长孤独的黑夜里，他迫切的想要抱住屏幕中的女孩儿。
  不用任何言语，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用力的抱住她，最好是用力到无法呼吸。
  好像这样，他才可以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从前，鹿生喜欢用自残或的方式宣泄情绪，通过疼痛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但是现在，他忽然发现，也许还有其它方式。
  屏幕中，第一视角展现出女孩儿抱着玩偶，她看起来睡得香甜，均匀舒缓地呼吸着。
  四周寂静，偌大的书房内只有屏幕中，少女平缓的呼吸声音。
  鹿生将脸靠近屏幕，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点点用力收紧，闭上双眼，试图感受被她拥抱到窒息的感觉。
  极端又疯狂的，想体验被她紧紧抱着的感觉。
  鹿生一直都是个孤独到极致的人，从前他还可以忍受并且习惯。
  但是如今，夏栩栩的出现，让他开始意识到察觉到自己的孤独。
  这是很残忍的事情。
  窒息的感觉，让鹿生痛苦又享受。
  他其实只是，想要一个拥抱而已。
  每天通过小熊的眼睛，看着夏栩栩在家的生活，鹿生越发不满足于只是这样。
  夏栩栩在家的时间不算多，她经常是晚上才回家。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夏栩栩变得很忙。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去教堂看过自己了。
  因为她最近每天都去找那个，叫做阮清的女生。
  她们一起出去玩儿，一起聊天，一起散步，一起做了许多事情。
  这些事情，鹿生也想要和她一起做。
  但她好像，从没想过自己。
  夏栩栩总是到傍晚，才疲惫的回到家。
  也许因为太累了，她几乎是倒头就睡，没有再抱过小熊。
  鹿生不明白为什么。
  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就冷淡了。
  对自己是这样，对小熊，也是。
  没关系，既然她不来找自己，那主动就去找她吧。
  鹿生换上低调的常服，将宽大的黑色卫衣帽子戴起来遮住自己的脸，把相机挂到脖子上。
  他太想见到她了。
  她像是毒.药，有瘾，戒不掉。
  鹿生知道自己不能再接近她了，他清楚的感知到越是靠近，越会脱离掌控。
  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去见她。
  想要，时时刻刻见到她。
  终于，在一天下午，鹿生按耐不住去找她。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夏栩栩和阮清在公园里放风筝。
  而鹿生正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偷偷看着她。
  他站在站在阴影里，贪婪的望着远处，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女。
  她还是那个熟悉的，张扬明媚的笑容。
  风筝在高空摇曳，越升越高。
  夏栩栩将风筝的线轴递给一旁的阮清，说道：
  “清清你看，风筝的高低起落，是自己掌控的。”
  “就像你说的，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往后的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阮清接过线轴，仰望着风筝，若有所思。
  夏栩栩笑容灿烂，声音温柔：
  “你可要振作起来啊，以后的日子还要继续，等你调整好状态，我就带你去看你弟弟。”
  夏栩栩说完后，立即观察阮清的情绪，见她总算微微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这才松口气。
  最近这几天，她可以明确感受到阮清的情绪，很不对劲。
  也许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原书的剧情，没让男女主见面，才会导致这个状况。
  阮清到现在都没有真正放下男主，原书中，本来酒吧那次男女主就该相遇。
  可是被夏栩栩捣乱之后，两人直到现在都还没见过面。
  夏栩栩这样做的目的，是想先劝说阮清放下男主。
  却不料，女主出狱后抑郁症严重，一直有自杀倾向。
  原书中有男主对她的各种PUA，和各种纠缠，让她无法心安理得的轻生。
  现在可倒好，不让她和男主相见后，全靠夏栩栩一人的力量，阻止她轻生。
  这可把夏栩栩给累坏了。
  因为阮清抗拒医院，更不愿意见心理医生，夏栩栩只好自己找医生研究咨询后，再给她做心理疏导。
  夏栩栩相信，眼下不过是困境罢了，自己一定可以带着女主，杀出重围。
  此刻，望着终于露出淡淡微笑的阮清，夏栩栩也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努力，总算是没白费。
  暗自决定晚上一定要大吃特吃一顿，犒劳自己！
  为了帮助女主走出来，夏栩栩最近，可是连帅哥都没顾上去看。
  也不知道几天不见，她的小神父怎么样了，有没有变得更帅～
  夏栩栩想到这里，没忍住笑出声。
  却不知此刻，她心心念念的小神父，正躲在树后看着她。
  鹿生只敢藏匿在阴暗中，贪婪又病态的窥探着她的美好。
  鹿生不敢出现，他不知道夏栩栩是不是因为讨厌自己，所以才不去教堂。
  更害怕自己的出现，会吓到她。
  鹿生只是想看看她罢了。
  其实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站在那里，就够了。
  这便是鹿生阴暗人生中的，一点慰藉。
  此刻，连鹿生自己都不清楚，其实他的内心很羡慕，很渴望像夏栩栩一样活着。
  鹿生举起相机，拍下这一幕。
  午后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草坪上，地上的斑驳光影随风而动。
  少女身着一袭白裙，在草坪上奔跑着放风筝。
  无拘无束，自由放肆。
  而他始终自卑的躲在阴暗中，窥探着这一切。
  画面定格在少女笑容最明媚的时刻。
  她，好漂亮。
  想拥有，想得到。
  想占有。
  镜头后的鹿生勾起唇角。
  她真好看。
  接下来的几天里，鹿生一发不可收拾的跟踪夏栩栩。
  她的照片，逐渐布满鹿生书房的整面墙。
  照片中的夏栩栩，大多都是在笑。
  夜深人静时，鹿生经常会站在照片墙前，细细观赏。
  她好像，很喜欢笑。
  她看起来，好快乐啊。
  这种快乐，是鹿生从未拥有过的。
  夜晚的古堡中，少年坐在钢琴前，专注的弹奏着他最新创作的曲子。
  这首曲子的灵感缪斯正是夏栩栩。
  鹿生自从收到A大的录取通知书后，就陷入了灵感枯竭期。
  他四处找寻灵感，直到遇见夏栩栩的那刻，脑中一下子涌入不少新的创作想法。
  那日与夏栩栩在教堂的初遇，鹿生脑中就已经想好这首曲子的前奏。
  他是个疯狂又荒诞的艺术家，所以他虔诚的想要占有自己的缪斯女神。
  让她只属于自己。
  他命人用黄金打造了一座高大的笼子，摆放在古堡大厅中央。
  这笼子的设计图纸，是鹿生亲手画的。
  造型漂亮精致，雕刻着蝴蝶与玫瑰的图案。
  笼中有一段阶梯，可以通往更高的位置，俯瞰古堡大厅。
  然而即便攀的再高，也依旧是被困于笼中。
  笼子里铺满柔软的地毯，光脚踩上去很舒服。
  这座黄金打造的笼子，极尽奢靡震撼，却又荒唐诡异。
  笼子打造完成的那天，鹿生满意的望着自己的作品。
  少年走入笼中，环顾四周，最后看向不远处的屏幕中沉睡的夏栩栩，问道：
  “这个礼物，你会喜欢吗？”
  屏幕另一头的夏栩栩，自然是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此时的夏栩栩正在做着美梦。
  这段时间的焦虑和疲惫也算是告一段落，此刻夏栩栩总算能睡个好觉。
  不过，这晚她做了一个瑟瑟的梦，还是关于鹿生的。
  梦里的内容几乎全是黄色的……
  夏栩栩梦见自己跪在教堂的告解室内，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说道：
  “神父大人，我想我有罪。”
  少年垂眸俯视着她，笑容纯洁漂亮，将手放在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好听：
  “别怕，请忏悔吧，主会原谅你的。”
  少年的手白皙修长，依稀可见淡青色的血管，关节处还微微透着淡粉色，好看极了。
  夏栩栩转头，看着他的手，眼神晦暗不明问道：
  “无论我犯了多么深重的罪，都可以被原谅么？”
  “是的，只要虔诚的忏悔，都会被原谅。”
  话音刚落，夏栩栩便握住他的手，而后吻了上去。
  少女跪在他的身前，虔诚的亲吻着他的手背。
  夏栩栩抬眸，对上少年那双不可置信的双眼，缓缓说道：
  “神父大人，我想要你，这便是我的罪。”
  夏栩栩笑容狡黠，松开了少年的手，他被震惊到后退几步。
  似乎早已经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夏栩栩站起身走向他。
  她进一步，他退一步。
  狭小的告解室内，少年被她逼到墙角，四周安静到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我……我是神父…… ”少年出声提醒，脸红到不像话。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需要忏悔。”
  也许是在梦里，夏栩栩胆子直接大到没边儿。
  距离越来越近，她伸出手，缓缓附上少年的&，踮起脚尖在他耳旁轻声说道：
  “小神父，别装了，你也很喜欢对吧？不然，你为什么会……？”
  少年站立在她面前，面色绯红，不敢直视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别这样，这……这里是教堂……”
  少年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呼吸变得灼热。
  自己都这样主动，见他还是如此无趣，夏栩栩也没了兴致，后退几步：
  “算了，既然我们小神父这么抗拒，我还是不强人所难了。”
  却不料，夏栩栩话音未落，少年一把揽住她的细腰，将人揽入怀中。
  不等夏栩栩说话，少年已经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措手不及，让她根本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