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这是我们俩的交易

  夜黑风高杀人夜。
  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合欢宗众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灵馨苑中。
  程墟有些紧张地站在外面。
  “孟师兄，我真的很想参加。”
  程墟的修为不高，孟树生并没有让程墟参与突击，现在程墟只能在外面放哨。
  “听从指挥。”孟树生看也没看程墟。
  程墟看出来孟师兄紧张了：他往嘴里塞了一把树叶。
  孟树生将嘴里塞满了树叶，他嚼吧嚼吧，平板的声音道：“如果第一波进入地牢的兄弟们没出来，我就要去进去，如果我进去没出来，你立刻逃走……有娇会负责明天的朱雀大街行动。”
  这听上去，很像是某种破釜沉舟的交代。
  程墟：“好。”
  在这种情况下，多说无益，唯有让孟师兄安心。
  孟树生点了点头。
  程墟看着孟树生的侧脸，黑色的方巾遮挡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有些平静的脸。
  他在这一瞬间想起来那些流浪在外的合欢宗之人。
  以往程墟觉着他们很陌生：修仙界的人不停地在说合欢宗之人多么无情多么放纵多么狂浪。
  可是现在程墟觉着，合欢宗之人，也不过是想要救出来他们敬爱的大师兄的普通人。
  时间流逝。
  约定的时间到了，第一波出发的人没回来，孟树生失去了与他们的联系。
  程墟说：“师兄，我们有没有可能被骗了？慕容无言是个笑面虎，也许他每个月并不是离开仙盟，而是真的在闭关呢？”
  “事到如今，想要救大师兄，是刀山火海，也得闯。”
  孟树生没有犹豫，低声对程墟道：“记得我说的话，我若不回来，你直接回去。”
  “……好。”
  程墟说。
  孟树生顿了顿，往程墟手里塞了一把树叶，“很好吃的。”
  他像是一道青烟一样离开，与孟树生一起出发的，还有数道身影。
  程墟一个人守在外面。
  他看着掌心里的树叶，往嘴里塞了一片嚼了嚼。
  有些甜，有些苦，又有些清新。
  这是……桑树叶？
  程墟嚼着树叶，等着孟树生回来。
  时间到了。
  孟树生没有回来。
  程墟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等待着配合有娇明天的朱雀大街劫囚。
  程墟吃完了一片树叶。
  他从树上轻盈地跳下来。
  然后走向了灵馨苑。
  身后树影婆娑，冷冽光影交错。
  ……
  脚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灵馨苑里寂静到可怕。
  程墟没有感知到任何活人存在的气息。
  根据孟师兄之前得到的情报，地牢入口，便在灵馨苑的水井之下。
  他并没有走到水井边，而是平静地看着院落，轻声道：“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跟谁谈？
  程墟并没有看到任何人，但是他依旧说了。
  一阵冷冽的风拂过，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
  来人轻摇折扇，端的是俊雅风流。
  “我还以为圣子会保全自身，转身就走。没想到，你到底还是只身来了。”
  头顶之上，遮住月色的乌云散去，将他的面容暴露在月色之下。
  是仙盟盟主，慕容无言。
  他的眼神带着些挑衅，带着些讥讽。
  是猫抓老鼠的嘲弄。
  “你背着剑尊来此处，圣子也不怕毁了你现在得到的一切？”
  程墟开口：“这是我们俩的交易。”
  “交易？”慕容无言摇着扇子，微笑着说：“圣子恐怕没有资格跟我谈交易。”
  他是仙盟盟主慕容无言，程墟如今暴露身份只身入灵馨苑，哪儿有资格跟他谈交易呢？
  “现在，你可以被称为我的阶下囚。”
  程墟摇了摇头。
  “合欢宗圣子是没有资格跟仙盟盟主谈交易，但是……若是与琉璃谷神机公子呢？”
  月色骤然凌厉。
  慕容无言眯眼看着程墟，那眼眸深处，分明是凛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