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秦雪瑶要惨了！

  麻子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边是高有成暴怒的脸，一边是冰冷的手铐和枪子……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就在这时，秦雪瑶那张狰狞的脸突然撞进脑海。
  是那个毒妇！是她把自己推下河，害自己差点喂了鱼！若不是自己命大被看不清的人救回来，现在早成河底的一具浮尸，哪还有命来担这“偷钱”的黑锅？
  一股邪火猛地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眼睛发红。
  他死死咬着牙，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
  怕什么？不是还有秦雪瑶嘛！
  她如此恶毒，终究要给自己还点利息。
  一个念头在他烧得发昏的脑子里迅速成型，越想越觉得这招可行。
  他擅离职守是事实，但只要把祸水引到秦雪瑶头上，说不定还能借着“揭发贼赃”的由头，让高有成饶了自己擅离职守的错误。
  至于为什么不说秦雪瑶把自己勾引出去，想要谋害自己一事说出来？
  他又不是傻，让主任知道自己和他女人有一腿，这不是跟找死无疑吗！
  自撞枪口的事，他才不会干！
  “妈……扶我起来。”麻子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股异样的镇定。
  他妈一愣：“儿啊，你还发着烧……”
  “起来！”麻子猛地提高声音，挣扎着要掀被子，手背上的针头被彻底扯掉，带出一小股血珠，“我得去见主任！这钱……我大概知道是谁偷的！”
  李富贵见他总算有了动静，忙上前搭手：“快跟我走，主任的火气快烧到房梁了！”
  麻子被两人架着下了炕，浑身还发着抖，一半是烧的，一半是激动的。
  他踉跄着往外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见了高有成，该怎么哭，怎么喊冤，怎么“不经意”地提起秦雪瑶最近的反常，怎么把那盆脏水泼得又准又狠。
  秦雪瑶，你想让我死？那咱们就看看，今儿个到底是谁先玩完！
  如果今儿依然弄不死你，那就当个利息！
  他咧开烧得干裂的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被李富贵半拖半拽地朝着高有成家的方向走去。
  高有成在屋里坐立难安，翻看了一下自己存了好几万的存折，以及周围摆放着的古董，这些玩意都在，就唯独现金大团结不见了。
  地板被他用拐杖戳得咚咚响，像头困在笼子里的暴怒野猪。
  听见房间外木楼梯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坐在床边的他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直勾勾钉在门口，就瞧见了李富贵正半架着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进来，这个人正是自己要找的麻子。
  麻子裹着件薄袄子，头发乱糟糟粘在汗湿的额头上，脸色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一进门就“咳咳”地咳个不停，浑身还在发着抖，看着就病得不轻。
  “主任……”
  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想往下说，就被高有成一声怒喝打断。
  “少他妈装死！”高有成拄着两根拐杖绕着床尾兜一圈来到靠门口那边的床沿坐下。
  空出了手，他肥厚的手掌捏着拐棍都抬起快要戳到他脸上，“昨晚你去哪儿了？！老子让你守院子，守我的安全，你倒好，跑出去鬼混了？”
  本就害怕主任的麻子被他这气势吓得一缩，顺势往李富贵身上靠了靠，重得李富贵差点没龇牙咧嘴。
  把很多力气都压在李富贵身上的麻子咳得更厉害了，好半天才喘匀气，带着哭腔道：“主任……冤枉啊……我、我哪敢鬼混……”
  “不敢？”
  听着他的狡辩，高有成冷笑，指节捏得咯咯响，“那你说！从傍晚到天亮，你死哪儿去了？”
  “我、我去河边方便……”
  麻子垂下眼，声音发颤，像是回忆起可怕的事。
  “谁知道天黑看不清，被河边的老藤蔓绊倒了，人直接栽进河里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滚出两滴泪，一半是烧的，一半是挤的，还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继续卖可怜。
  “那河水急啊……我在水里扑腾了半天才抓住块石头爬上来，浑身湿透，冻得直打摆子……好不容易挪回家，刚沾炕就烧糊涂了，连请人换班的力气都没有……”
  他边说边掀起薄棉袄下摆，露出腰上一圈青紫的勒痕，说话的声音顶带着哭腔：“您看……这是被藤蔓绊的，我哪敢擅离职守啊主任，我是差点没死在河里啊！”
  高有成的目光落在他腰上的勒痕上，又扫了眼他冻得发紫的耳朵和干裂的嘴唇，眉头皱了皱。
  河边那片确实多老藤蔓，傍晚看不清掉下去也不是不可能。他心里的火气稍降了些，但仍带着怀疑：“真掉河里了？”
  “千真万确啊主任！”麻子赶紧点头，却因为头重脚轻差点栽倒，“不信您问我妈，我回家时浑身淌水，冻得跟筛糠似的，我妈都快吓死了。”
  高有成盯着麻子看了半晌，见他眼神躲闪却又带着几分病中的真切，一时倒信了大半。
  他哼了声，这才放过他，“就算你掉河里了，擅离职守也是事实！等老子查清钱的事，再跟你算这笔账！”
  说完后，就开始盘问起了两人，道：“你们俩，特别是富贵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偷摸进来？”
  守门守得兢兢业业的富贵摇摇头，麻子在旁边却是表现得一脸迟疑。
  高有成视线移到麻子脸上，看着他一脸迟疑的模样，就有点不耐烦了，不大的眼睛直瞪向他，语气不好地直接点名：“麻子你说。”
  麻子在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解自己的紧张，随后才欲言又止道：“主任……其实……关于那笔钱……我、我好像有点头绪……”
  高有成一顿，盯着他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厉色。
  “什么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