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私塾

  陈青灯如豆，映得居所内光影摇曳。旭躺在华山自己的居所竹塌上辗转难眠。
  ——捅破了天？
  他下意识按住心口。那里，一道温热的“礼”子真印在体内缓缓流出金色的浩然之气。
  杨婵的话仍在耳畔回响：
  “你可知道那浩然光柱，惊动了三十三重天？”
  “玉帝的昊天镜，如来的菩提目，此刻都盯着华山。”
  可讽刺的是——
  这具被天道忌惮的躯体，除了筋骨强健些，竟与寻常武夫无异！
  “养吾气，先诛心中惧”睡觉。
  灵山秘境，佛光普照。玉帝化身一缕紫气降临，与如来对坐于八宝莲台上。莲池中的金鲤突然沉入水底，四周梵唱戛然而止。
  “查清了，此人为华山一庙祝，不过是个体内拥有浩然气的凡人”玉帝指尖凝聚星芒。
  “阿弥陀佛...那浩然光柱里，藏着大道混沌的法则秩序。”
  “百年成圣？朕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数。”玉帝冷笑。
  “天规森严，直接出手恐遭反噬。不若...”如来轻抚枯萎的菩提枝。
  “让噬文魔尊去如何？那老魔头被镇压千年，最恨儒道修士。”玉帝突然打断
  “善。贫僧座下还有位妙言罗汉，最会渡人放下执念。”如来含笑颔首。
  玉帝袖中飞出三道金符。
  “可是杨戬兄妹...”如来突然睁眼，佛目如电。
  “我那外甥女是被我惯坏了她只是心善，不知道其中的辛酸。”玉帝淡淡道。
  而此时，佛道两大巨头正在研究的正主鼾声四起。
  翌日清晨，晨雾未散，陈旭已执帚立于庙前。
  杨婵交代过“书院暂时别去”所以陈旭又干起了庙祝的工作。
  突然供桌上的烛火无风自动，在青砖地上投出两道影子——
  一道是他佝偻着扫地的剪影
  另一道...却是头戴冠冕的巍峨身影！
  熟悉的冷冽嗓音让陈旭浑身僵直。
  “见过二郎真君”陈旭转身施礼。
  这时杨婵显出了真身。
  二郎神此次前来，带来了一喜一忧两个消息.
  喜的是陈旭从娲皇古阵中苏醒的那一刻，天庭和佛家就立刻查到那日异象发出之人正是陈旭。
  经查实陈旭却是一介凡胎，天庭和佛家明面上不予追究。
  忧的是两家知道那浩然之气的拥有者以后如果修行很有可能会成圣，所以暗地里绝不会放过陈旭。
  所以陈旭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想要保命，就不能离开华山。毕竟华山有杨婵在一般的势力还杀不了陈旭。
  陈旭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本想着此事告一段落后他继续去学院刻书，因为那对他修出浩然之气有帮助。
  他想知道自己该怎样去运用这体内的浩然之气去修行。
  杨婵看到陈旭如此也只是叮嘱他不要离开华山，不要再去摆摊算卦，因为指不定人群中就藏着一个杀手，猛然间对他来一刀。
  午后时分，陈旭正坐在青石凳上，百无聊赖，没有了古树的院子光秃秃的有些空旷。
  忽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踏风而来。
  杨婵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匆忙，广袖轻扬处，但见无数书卷如雪片般纷纷落下，转瞬间将整个院落铺得满满当当。
  陈旭定睛细看，不由心头一震——这些不正是自己在书院时日夜相伴的那些典籍么？
  “你...”他刚欲开口，
  却见杨婵广袖轻拂：“既然你暂时出不得华山，那我就把书给你搬回来了。”
  她顿了顿，眸光转向山下的方向，语气渐渐柔和，“我见山下那些贫苦孩童求学无门，倒不如你在此开个私塾，也好让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有个进学之处。”
  她侧首望向陈旭，唇角微扬：“这般既能积德行善，又可助你修行，更何况我作为山神也不能不管山下那些疾苦孩子”
  陈旭闻言一怔，心里暗道“神仙就是好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杨婵继续道“北峰那边比较宽敞，盖个私塾足矣，你明日就找老张头替你找一些工匠就开始张罗。”
  杨婵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陈旭一人还在风中凌乱“这娘们，干什么事情都是雷厉风行”
  “教书育人么...”他轻声自语，指尖抚过一册他刻的竹简，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
  微风拂过，陈旭胸中的块垒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热流。
  曾几何时自己的梦想就是当一个老师.
  杨婵的话语仍在耳畔回响，却又意外的他内心深处的渴望共鸣。
  朝阳初升，华山北峰上已是一片热火朝天。
  数十名工匠往来穿梭，粗布短打的汉子们肩扛梁木，古铜色的臂膀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光。
  沉重的木料落地时发出闷响，激起一阵拂尘，混着松香与泥土的气息在空中弥漫。
  几个老木匠蹲在半成品的廊柱旁，眯眼比量着榫卯的深浅，手中的镚子不时迸出几点木屑，在阳光下如金粉般消散。
  陈旭喊道“东墙在厚一点”
  “东墙再加三寸！”领头的老师傅声如洪钟，立即有两三个学徒抱着青砖小跑过去。
  砖块相垒的脆响里，隐约能听见他们低声数着层数。
  远处，几个瓦匠正站在架子上抹墙，动作娴熟得像在给姑娘梳妆。
  最热闹的当属最中央，七八个壮汉喊着号子竖起主梁，麻绳勒紧肩膀的肌肉里，汗珠顺着脊背滚落。
  陈旭也在人群中忙忙碌碌
  杨婵站在远处轻挥素手，几缕清风托住梁木两端，让沉重的木材稳稳落进槽口...
  暮色渐浓，炊烟从临时搭起的土灶中升起，工匠们三三两两蹲在院墙下扒饭。
  陈旭也混在其中跟工匠们有说有笑地扒着饭，此时陈旭的内心却感到十分的幸福。
  就在这时陈旭周身一阵暖流涌过，只见无数白色雾气从四面八方缓缓涌入了陈旭的体内。
  陈旭此刻也讶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平常读书修炼时这浩然气少得可怜，可就在这不经意间说来就来...”
  摸不到任何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