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螳臂挡车
作者:根深蒂固
嗡！
时空之镜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镜面之中…
仿佛映照出万古时空长河。
无数曾因审美扭曲而痛苦、挣扎、不甘的远古英灵虚影浮现而出，发出无声的咆哮！
与此同时…
台下所有刚刚恢复清醒、心中充满对真实渴望的弟子们…
他们的意念…
他们那股强烈无比的“愿力”…
仿佛受到了召唤，化作一道道微弱却坚定的白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时空之镜中！
苏牧以自身为媒介，以时空之镜碎片为放大器。
集合远古英灵之念与当下众生愿力，要发动这逆转法则的惊天一击！
“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幽冥教主怒吼，黑色光柱加速压下！
“是不是徒劳，你很快就知道！”
苏牧眼中混沌光芒爆射，将全身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术法之中！
“给我…破！”
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推…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并非能量攻击…
而是纯粹由“真实”意念和混沌法则构成的透明波纹…
以时空之镜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地！
那毁灭性的黑色光柱，在接触到这透明波纹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不仅如此！
那遮天蔽日的幽冥巨脸，发出惊恐愤怒的咆哮，也开始剧烈扭曲、模糊、消散！
“不！这不可能！我的法则！我的…”
幽冥教主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透明波纹无视一切阻碍瞬间扫过全场、扫过宗门…
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天地为之一清！
天空中的血月虚影迅速黯淡、消失…
恢复了朗朗晴空！
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幽冥魔气和怨念，如同被净化般消散！
最重要的是…
所有被这波纹扫过的人，都感到神魂深处某种桎梏被彻底打破、净化！
他们对美丑的认知，被强行、永久性地…扭转了回来！
世界，在这一刻，恢复了它本该有的模样！
“不！”
九天之上，传来幽冥教主本体一声凄厉绝望、充满不甘的惨叫。
随即彻底沉寂下去。
他炼化世界本源的进程被强行中断…
甚至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彼此真实的容颜，看着蓝天白云…
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清晰的、真实的世界！
泪水，再次模糊了无数人的双眼。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新生的泪！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苏长老万岁！”
“战神万岁！”
“真相万岁！”
下一刻…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痛哭声、呐喊声，响彻了整个禅心宗，直冲云霄！
人们疯狂地拥抱在一起，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真实！
柳如烟、凌霜雪、程黛三女早已泪流满面，紧紧相拥。
她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再也不用承受那无端的鄙夷和嘲讽。
可以真正以自己的容貌为荣了！
苏牧缓缓落下，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甚至伤及了本源。
但他看着眼前这欢呼的人群，看着三女喜悦的泪水，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值得。
一切都值得！
“夫君！”
“师兄！”
三女连忙上前扶住他，美眸中充满了心疼和无限的爱意。
高台上的长老们此刻也纷纷飞身而下，来到苏牧面前，深深鞠躬。
“苏长老…不，苏峰主！”
“今日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禅心宗将以您为尊！”
“还请苏峰主主持大局！”
他们彻底被苏牧的实力和魄力折服了。
拨乱反正、拯救苍生！
此等功绩足以载入史册、流芳万古！
苏牧摆摆手虚弱道：“诸位长老不必多礼。”
“幽冥教主虽遭重创，但未必陨落。”
“其麾下幽冥道势力犹存。”
“当下首要，是稳定宗门，清除残余魔念，助弟子适应真实。”
“至于主持大局…苏某志不在此。”
他目光看向远方…
此间事了，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混沌霸体的传承，时空之镜的奥秘…
以及那可能存在的、更广阔的的世界都在等待着他。
数月之后。
禅心宗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但氛围却已截然不同。
弟子们不再以肥硕臃肿为美，恢复了正常的审美。
宗门内随处可见清丽窈窕的女修和俊朗挺拔的男修，赏心悦目。
曾经的“丑女”柳如烟、凌霜雪、程黛…
如今成为了宗门乃至整个修真界公认的绝世仙子。
她们的洞府听雪阁，自然也就成为了宗门圣地般的存在。
岩火部彻底融入了宗门。
因其忠诚和勇武，成为了苏牧嫡系的护卫力量。
芷若仙子因其炼丹术大进和清秀容貌，成为了众多弟子爱慕的对象。
苏牧的声望达到了顶点。
他被尊为“混沌战神”、“拨乱道尊”。
但他却愈发深居简出，潜心修炼恢复元气。
同时指点三女和岩火部修行。
这一日，听雪阁内，苏牧忽然心有所感。
他取出了那面一直沉寂的黑色幽冥道令牌。
令牌此刻正微微发烫…
上面那朵黑色火焰图案明灭不定。
“嗯？”
苏牧眉头微挑，神识探入其中。
一段断断续续的讯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教主反噬重伤、闭关、死关、各分坛大乱、争夺资源…”
“总坛坐标、幽冥血海、守卫空虚…”
讯息来自一个陌生的神识。
充满了急切和诱惑。
似乎是幽冥道内部权力斗争的失败者，想要借刀杀人。
苏牧的眼中寒光一闪。
幽冥教主重伤闭关？
总坛守卫空虚？
这或许是彻底铲除这个毒瘤的绝佳时机！
他立刻召集三女。
然后言简意赅把事情讲了一遍。
“幽冥道内乱，教主重伤，总坛位置暴露。”
“我欲前往，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三女闻言，美眸中顿时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夫君，我与你同去！”
“师兄，带上我！”
“前辈，霜雪之剑，愿为先锋！”
苏牧看着战意盎然的三女，微微一笑。
经过数月苦修和三枚凝元丹的帮助，柳如烟和凌霜雪已成功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程黛也到了金丹初期，实力大增。
“好！那我们便去踏平那幽冥血海！”
数日后…
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禅心宗。
向着大陆极西之地，那片被称为“幽冥死地”的禁忌区域疾驰而去。
穿云梭内…
苏牧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如刀。
身边，三位风华绝代的道侣并肩而立，英姿飒爽。
他们的目标——幽冥道总坛！
经过数月穿梭…
穿越无数险地之后，四人终于抵达了一片天地昏暗、魔气森森的无尽血海上空。
这里便是幽冥道总坛所在，幽冥血海。
血海滔天、怨魂哀嚎…
无数狰狞的魔物在血海中沉浮…
一座由白骨和黑石垒砌的巨大宫殿，矗立在血海中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虽然教主重伤、内部分裂…
但此地的防御依旧森严。
“直接杀进去？”凌霜雪握紧剑柄，跃跃欲试。
苏牧摇摇头：“不必硬闯。”
他取出那面幽冥令牌。
混沌气血模拟出精纯的幽冥魔气包裹全身，顿时变得魔气森森。
柳如烟三女也各自施展隐匿法术，藏于他的影之中。
苏牧大摇大摆地驾驭穿云梭，向着白骨宫殿飞去。
沿途魔物感受到他身上的“精纯魔气”和令牌波动，纷纷退避。
轻易进入宫殿内部…
只见内部更加广阔，无数幽冥道弟子来来往往。
但气氛紧张，各股势力明显相互提防。
甚至时有小规模冲突发生。
果然内乱不堪。
苏牧根据令牌中的信息，轻易找到了教主的闭关之地——位于宫殿最深处的一座血池大殿。
大殿门口有数名元婴期的幽冥长老守卫，但彼此之间眼神闪烁，显然各怀鬼胎。
“来者何人！”一名长老厉声喝道。
苏牧亮出令牌，冷声道：“我奉幽魇使之命，有要事禀报教主！”
那长老感知到令牌和苏牧身上“深不可测”的魔气，犹豫了一下。
如今魔门内乱，各方势力都在争取支援…
他不敢轻易得罪一位看似强大的同门。
“教主正在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
苏牧故作不耐：“此事关乎圣教存亡！”
“若耽误了，尔等担待得起吗！”
说完，他暗中运转混沌之力…
一丝极其微弱却至高无上的威压泄露出来。
那几名长老顿时脸色一变。
他们都被这“上位魔威”所慑，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苏牧冷哼一声，大步踏入大殿。
殿内，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中粘稠的血液翻滚，散发出恐怖的怨念和能量。
血池中心…
一个笼罩在浓郁黑雾中的身影正盘膝而坐，气息忽强忽弱。
显然正处于疗伤的关键时刻。
对方正是幽冥教主！
苏牧眼中的杀机爆闪。
就是现在！
他猛地现出真身，混沌气息轰然爆发，瞬间将整个大殿封锁！
“幽冥教主，你的死期到了！”
幽冥教主猛地惊醒。
黑雾剧烈翻滚，发出又惊又怒的咆哮。
“是你！混沌源质…”
“没想到你竟敢闯到此地，找死！”
他强行中断疗伤，催动血海之力，化作一只遮天巨掌拍向苏牧！
虽然气息因伤初愈而略有起伏，不如全盛时期那般深不可测。
但那源自化神期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威压，依旧如同亿万座太古魔山，轰然压向刚刚闯入的苏牧四人！
“噗！”
柳如烟、凌霜雪、程黛三女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便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娇躯剧颤，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她们周身灵力瞬间溃散。
如同被冰封般难以调动分毫，连思维都几乎要被这股威压碾碎！
这是生命层次的根本差距！
元婴与化神，一阶之差，天壤之别！
唯有苏牧，周身暗金色气血轰然爆发…
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唯一火炬，硬生生顶住了这恐怖的威压。
他将三女护在身后…
但脚下的白骨地面已然寸寸碎裂，双足深陷，显然也并不轻松。
幽冥教主的声音缓缓响起。
“混沌源质，果然有点东西…”
“区区元婴初期，竟能承受本教主威压…”
“难怪能毁我行者和棋子，逆转本座布下的“棋局”！”
“将你的混沌本源和那面镜子碎片交出，本座或可赐你一个痛快，并让你的道侣死得好看些。”
苏牧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毫无惧色。
他踏前一步，混沌气血如同狼烟冲天而起，将对方施加的威压再次逼退几分！
“想要？自己来拿！”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幽冥教主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仅仅是一个意念。
轰隆！
苏牧四人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然后如同玻璃般疯狂挤压、碎裂！
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毒蛇般噬咬而来！
更可怕的是…
一股扭曲、混乱、足以让元婴修士瞬间道心崩溃的邪恶法则之力弥漫开来。
试图直接污染、瓦解苏牧的混沌气血和神魂！
言出法随、化神之威！
“霸体镇域！”
苏牧低吼一声，周身暗金光芒大放。
混沌气血化作实质般的领域，强行撑开一片净土，将三女护在其中。
那空间裂缝和法则污染撞击在领域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虽未能瞬间攻破，却也让苏牧气血翻腾，领域明灭不定！
“有意思，本座看你能撑多久！”
幽冥教主冷哼一声。
终于抬起了那只被魔雾笼罩的手掌，对着苏牧轻轻一按。
并非任何花哨的法术。
只是最纯粹、最极致的幽冥魔元凝聚！
一只方圆百丈、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掌凭空出现。
掌纹如同沟壑一般，指纹间有无尽怨魂哀嚎挣扎！
巨掌之下，法则退避，光线湮灭，万物归寂！
这巨掌带着最纯粹的“湮灭”道则，缓缓压向苏牧！
速度看似缓慢…
却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逼其硬抗！
苏牧瞳孔收缩，感受到这一掌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足以轻易拍碎寻常元婴后期修士！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
混沌霸体催谷到极致，右拳暗金光芒凝聚到仿佛要燃烧起来！
“霸拳、碎星！”
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暗金色的真空轨迹。
这一拳的气势霸道绝伦…
仿佛真有一颗星辰在这一拳下崩灭！
轰！
拳掌碰撞的刹那，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炸开！
整个白骨大殿剧烈摇晃…
无数禁制瞬间破碎！
殿顶坍塌、碎石横飞！
暗金色的拳罡与漆黑的掌印疯狂对耗、湮灭！
产生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柳如烟三女即便在苏牧的领域保护下，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再次吐血！
蹬蹬蹬！
苏牧身形剧震，向后连退数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无比的白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
而那只幽冥巨掌也被他一拳轰得剧烈晃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最终轰然炸碎，化为漫天精纯的魔气消散。
平分秋色？
不！
苏牧是全力一击。
而幽冥教主似乎只是随手一按。
“能接本座一掌，元婴期内，你可称无敌。”
幽冥教主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惊讶。
但更多的依旧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可惜，你面对的是化神！”
他话音未落…
那炸碎的魔气并未消散…
反而瞬间凝聚成无数柄漆黑如墨、薄如蝉翼的幽冥飞刀。
这些飞刀无视空间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苏牧领域周围。
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刺下！
每一柄飞刀都蕴含着极致的穿透和腐蚀法则，专破各种护体罡气！
嗤！
苏牧的混沌领域竟被这些飞刀轻易刺入。
虽然速度大减，却依旧顽强地钻向他的本体！
柳如烟强忍伤势，双手掐诀…
粉红色的百花灵力汹涌而出，化作无数花瓣组成的护盾，层层叠叠挡在飞刀之前。
花瓣不断被飞刀湮灭，又不断再生，艰难抵挡。
凌霜雪剑指一点…
极寒剑气喷薄，在花瓣护盾内又凝结出厚厚的玄冰壁垒。
程黛也将玉髓剑心之力化作一层莹白光罩，覆盖在苏牧体表。
三女合力，终于勉强挡住了这诡异的飞刀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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