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多管闲事

  苏牧咧嘴一笑，双眼在柳如烟身上扫了一圈。

  “你这是在担心老夫吗？”

  柳如烟立刻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热，语气却更冷了。

  “我只是不想刚脱离矿场苦役、就转眼成了寡妇…”

  “夫君若有不测…”

  “我不但要被扣上克夫的名头。”

  “从此在这仙门之中更是寸步难行。”

  苏牧哼笑了一声。

  “你倒挺诚实。”

  “不过话糙理不糙，放眼仙门，确实只有老夫此等重口味能硬着头皮与你双修。”

  “若老夫不在了，你怕是再寻不见老夫这么重口之人。”

  “哪个男人能容忍你这白皙软嫩、甜得发腻又奇形怪状之躯？”

  柳如烟闻言自卑的低下头。

  她承认苏牧说得很现实。

  当今世上恐怕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如此重口味之人了。

  “不过你放心，老夫惜命得很，不会玩命去送死。”

  “有多大碗吃多少饭，量力而行的道理老夫还是懂的。”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透着精光。

  “若是机会送到眼前、风险可控，这漏该捡还是得捡呐！”

  “总不能入宝山空手而归吧？”

  柳如烟蹙了蹙眉，还想再说什么。

  苏牧伸手拿起双修滋润膏，作势又要给她的伤口抹药。

  柳如烟大惊失色。

  整整七日修行，这老家伙还不嫌累么？

  不，他不是老家伙了。

  这七日的阴阳交融，他已经年轻到了三十岁的模样。

  可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折腾自己啊！

  而且每次都很非常的突然。

  这七日好几次都是她在盘膝打坐，苏牧就突然要她宽衣解带…

  本想明天出发今天不用再忍受他的折磨…

  没想到刚结束又要开始？

  柳如烟欲拒还迎地伸手遮掩。

  “夫君，明天就要起程去永烬渊，今晚还是别…”

  “老夫要教你新的道法，此道尚未开发。”

  “什…什么道法？”

  “你转过去便是，老夫这就让你领悟。”

  ……

  翌日清晨，禅心宗山门广场。

  七日之期已满，诸位新晋道侣们在广场集结。

  除了禅心宗的弟子以外…

  附近几个宗门，如灵剑宗、厚土宗、御兽宗的队伍也已抵达禅心宗山门。

  现场近百对新晋道侣集结完毕，场面无比热闹。

  同时也无比的…诡异。

  所有男修身边清一色的丑女道侣。

  那些歪瓜裂枣看得苏牧眼角直抽抽。

  尤其是他们搂着自家“珍宝”，志得意满、互相吹捧的模样…

  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李兄，尊夫人这碗口粗腕，一看就是根基稳固、大道可期啊！”

  “张师弟过奖了，贤伉俪才是珠联璧合，瞧嫂夫人这满脸暴雨梨花状，真是羡煞旁人！”

  “徐师弟精神焕发，想必是弟妹这七日的功劳？”

  苏牧觉得辣眼睛，赶紧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

  他察觉到几道不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只见其他宗门的队伍里，零星站着几位容貌清丽、身姿婀娜的女修。

  她们和柳如烟一样，都是真正的绝美仙子。

  这些绝色美人被孤立在一旁，神情或麻木，或黯然，或带着一丝不甘。

  她们的目光在苏牧和柳如烟身上流转，带着同病相怜的唏嘘。

  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

  “竟然真有男修会选择我们这样的“丑八怪”？”

  “而且这男修看起来…似乎并不像传言中那般老态龙钟。”

  “反而有种成熟硬朗的气质。”

  “他若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般重口味…”

  “日后能收我们为妾就好了。”

  “妾？如果他能带我脱离苦海，我宁愿给他当奴婢使唤。”

  “有道理，当奴婢总比当奴隶强…”

  柳如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目光。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孤高。

  然后下意识朝苏牧靠近了半步。

  苏牧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点破。

  各宗领队长老清点人数完毕。

  禅心宗的领队长老是德高望重的清虚长老。

  清虚长老与欧阳云天是挚友。

  按道理来说，两人应该一同带队才是。

  但不知为什么，欧阳云天竟然不参与此次的永烬渊任务。

  他女儿欧阳翠花可是要一同前往永烬渊外围。

  虽然杨汶奇废了，但她有资格参加历练。

  这欧阳云天竟然不保护自己女儿？

  苏牧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出发！”

  各宗带队长老一声令下，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踏上法舟。

  数十艘法舟破云飞驰、前往永烬渊。

  路途漫漫…

  数个时辰之后，所有人抵达永烬渊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初次到来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

  大地龟裂，到处是残破的兵器骸骨和焦黑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种腐朽的气息。

  这里灵气紊乱而稀薄，其中还夹杂着令人不适的煞气。

  “诸位小心，此地已属永烬渊外围，随时可能遭遇魔物袭击！”厚土宗一位长老高声提醒。

  其他宗门弟子不敢怠慢，队伍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弟子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道侣之间靠得更近，互相依仗。

  很快…

  预料中的袭击到来。

  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声越来越近。

  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般迅速掠来。

  “是堕血魔蝠！准备迎敌！”清虚长老厉声喝道。

  队伍瞬间有些混乱。

  这些大多只是炼气期的弟子，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那魔蝠数量极多，虽然个体实力不强，大约相当于炼气三四层。

  但看上去骇人，尖牙利爪带着污秽的魔气，俯冲下来便是引得一片惊呼和手忙脚乱的抵抗。

  苏牧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一只魔蝠直扑他面门。

  他下意识地就想运转那日演武场上的神秘力量，却发现毫无反应。

  于是暗骂一声，炼气六层的灵力涌动…

  侧身躲过的同时，并指如刀，一记粗浅的灵力外放劈了过去。

  “噗！”

  魔蝠被劈得翻滚出去。

  但并未毙命，而是尖叫着再次扑来。

  “畜生！”

  旁边的柳如烟冷斥一声，也不知是在骂魔蝠还是骂苏牧。

  似乎是借机会报复苏牧昨晚走后门。

  只见她玉指轻弹…

  一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冰寒指风后发先至，精准地洞穿了那只魔蝠的头颅。

  就在这时…

  一只体型明显大上一圈、气息约莫炼气八层的堕血魔蝠首领出现。

  它发出尖锐的嘶鸣，带着数十只魔蝠朝他们这个方向猛冲过来。

  显然是盯上了刚才出手凌厉的柳如烟。

  “小心！”

  苏牧下意识地将柳如烟往身后一拉。

  柳如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随即被冰寒覆盖。

  “区区炼气魔物，何须你…”

  话音未落…

  那魔蝠首领已至眼前、腥风扑面！

  苏牧下意识抬腿踏前一步…

  体内那点微薄灵力毫无章法地疯狂涌向拳头，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砸向魔蝠首领！

  “死！”

  “砰！”

  一声夹杂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那魔蝠首领竟被苏牧这毫无技巧、全凭一股子蛮力和身体强度的一拳砸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只普通魔蝠，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这一幕恰好被附近其他宗门几位正在苦战的新人看到。

  大家全都愣了一下。

  “禅心宗那位师兄…好大的力气！”

  “炼气六层？凭肉身力量一拳轰杀了炼气八层的魔蝠首领？这…”

  “好恐怖的力量！禅心宗果然卧虎藏龙啊！”

  苏牧喘了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心里暗道侥幸。

  柳如烟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但她没再说话，只是指尖寒芒吞吐，将剩余几只扑来的魔蝠轻松点杀。

  苏牧体质特殊她心里有数。

  肉身强悍跟他一日一日越日越年轻相比，已经不算什么稀罕事儿了。

  苏牧这边迅速解决战斗，与其他地方的混乱形成了对比。

  其中就包括一道来自不远处、带着惊惶和绝望的视线。

  “啊！”

  一声女子的惊呼传来。

  只见灵剑宗队伍边缘，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裙、身姿轻盈如蝶的女修被同门的男修“不小心”撞了一下。

  紧接着，她一个踉跄跌出了简单的防御阵。

  立刻就有数十只魔蝠嘶叫着朝她扑去！

  那女修容貌极美。

  她身穿一件纯白如雪的修身宫装，如天鹅般优雅的脖颈处锁骨精美，骨瘦却不失肉感。

  那脖颈下胸膛处微微敞露出来的肌肤如同胭脂般的雪儿光滑，晶莹剔透，肤如凝脂。

  再往下是傲人将薄薄的纱衣撑起，怒挺而出。

  两座雪山在纱衣笼罩之中若隐若现。

  规模之大丝毫不输柳如烟。

  那仙子此刻花容失色，手中一柄秋水长剑舞动起来。

  剑光绵密，如同泼水不进，煞是好看。

  但她的剑法似乎过于注重姿态优美，缺乏杀伐决断之气。

  对付一两只魔蝠尚可。

  同时被十几只围攻，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而她那同为灵剑宗的男修道侣，非但没有救援，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故意慢了一步，嘴上假惺惺地喊着。

  “程师妹小心！”

  然而身体却往后退了退。

  其他同门要么自顾不暇，要么也带着看热闹的心态。

  那名叫程黛的女修显然也明白自己被同门算计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绝望和悲愤，贝齿紧咬下唇，剑法已然散乱。

  就在一只魔蝠即将抓破她肩膀的刹那…

  “嗖！”

  一道凌乱的灵力冲击后发先至。

  这一击正好撞偏了那只魔蝠的利爪。

  紧接着…

  一个身影迅捷地冲了过来。

  不是用任何法术，而是简单粗暴地一脚踹飞了另一只魔蝠。

  同时伸手一把将程黛拉到了身后。

  此人正是苏牧。

  柳如烟的攻击几乎同步到达。

  “砰砰砰！”

  数道冰寒指风精准地解决了剩余十几只魔蝠。

  “多…多谢道友相助！”程黛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声音如同出谷黄莺，带着一丝颤抖，分外惹人怜爱。

  苏牧摆摆手，扭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看…

  他心里下意识惊呼。

  这妹子长得可真好看！

  比柳如烟多了几分娇柔和楚楚可怜。

  苏牧咧嘴一笑。

  “举手之劳，仙子没事就好。”

  这时，那个故意撞到程黛的灵剑宗男修走了过来。

  他脸色不善地看着苏牧。

  “这位禅心宗的道友，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这是我们灵剑宗内部的事！”

  苏牧还没说话，程黛却先激动起来。

  她指着那男修美眸含泪，声音却带着倔强：“赵师兄！你方才故意将我撞出防御阵！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那赵师兄冷哼一声。

  他是程黛的道侣，名叫赵建宇。

  只不过不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仙门审美崩坏，其他宗的道侣选拔也和禅心宗一样美丑颠倒。

  程黛这种绝美仙子，自然和柳如烟的下场一样、处处遭人嫌弃。

  只不过灵剑宗有强制分配道侣的规定。

  靠抽签来决定的那种。

  赵建宇倒霉，抽到了没有男修追捧的程黛。

  身为灵剑宗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赵建宇当然忍受不了程黛的“丑陋”。

  结为道侣这几天，他连洞府都不肯回。

  更是连程黛一根手指头都不碰。

  身边男修都抱得美人归，偏偏他倒霉抽到了一个胸最大、长的最白的。

  再加上身边男修们纷纷嘲笑他…

  赵建宇是又气又恨。

  今日永烬渊历练，赵建宇心生一计。

  他想找机会害死程黛。

  按照灵剑宗的规矩，道侣一方陨落之后，宗门就会再分配新的道侣。

  只要程黛死了，赵建宇就有就是获得新道侣。

  所以他才故意把程黛挤出防御阵。

  为的就是害死程黛。

  结果却没想到一切被苏牧给打乱了。

  害死程黛的计划落空，赵建宇气不打一处来。

  但又不好表现出什么。

  现在听到程黛当众戳穿他的嘴脸，他当然不能认栽。

  于是一脸鄙夷的冲程黛开口。

  “程师妹，是你自己下盘不稳才会跌出防御阵。”

  “再说你被魔物袭击，怎能怪到我头上？”

  其他男修也纷纷帮着赵建宇说话。

  “是啊，程师妹你怎么血口喷人呢？你这是在污蔑赵师兄啊！”

  “亏你是赵师兄的道侣，真是个阴险的毒妇！”

  “都说相由心生，一点儿都不假！”

  “丑人多作怪！灵剑宗怎会有你这种不长脑子的女修！”

  程黛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其实很多人都看到赵建宇将程黛挤出防御阵。

  可是谁都不愿意为了一个又白又清纯的大胸“丑八怪”出头。

  灵剑宗的男修们一边对程黛指指点点，一边让她给赵建宇赔礼道歉。

  苏牧原本是不想管其他宗门的家事。

  可周围却响起了一连串令他不爽的声音。

  “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是谁啊？”

  “他怎么会选一个这么丑的道侣？莫非禅心宗也是抽签选道侣吗？那可真够倒霉的。”

  “倒霉个屁啊！是他自愿的！我听说这家伙口味重，就喜欢丑八怪，长的越丑、身材越奇怪，他越喜欢的不行！”

  “原来他就是那位大家都在传的只喜欢丑仙子的重口味师兄！”

  “难怪他会出手救程师妹呢，没准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肯定是！这程师妹和他身边的道侣丑的不相上下，我看啊，他八成是对程师妹动心了！”

  “这家伙一定是脑袋缺根弦，竟然分不清美丑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