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远离

  柳如烟美眸闪躲，借机会转移话题。

  “永烬渊…夫君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苏牧放下酒坛，脸上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老夫对此地所知确实不多，只听闻是一处历练之所。”

  他知道这位曾经的玉女宗宗主，见识远非他这个在炼丹房呆了大半辈子的杂役可比。

  柳如烟神色稍缓，语气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曾经的宗主气度。

  “永烬渊，并非寻常历练之地。”

  “它是一处远古战场遗迹。”

  “传说上古时期仙魔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无数大能陨落其中…”

  “他们的法宝、传承…甚至尸骨血肉，都散落在那片破碎的土地上。”

  “那里怨气、煞气、灵气交织。”

  “从而形成了极其独特也极其危险的环境。”

  她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继续道。

  “仙门百宗曾组成‘聚仙盟’，由各大宗主亲自带队，深入永烬渊核心区域。”

  “聚仙盟讨伐其中孕育的强大妖邪魔物。”

  “同时也收获了无数珍稀的天材地宝、远古灵器、失传功法。”

  “那种层次的探索，非你我所能想象。”

  “至于我们这种元婴境以下的修士…”

  “或者说绝大多数普通修士，所谓的永烬渊历练，其实只是在渊外围的混沌区域活动。”

  “那里空间相对不稳定，时常有空间裂缝出现，将一些渊内深处的残渣‘喷吐’出来。”

  “也可能卷入一些弱小的邪祟妖兽。”

  “说白了，美其名曰历练，不过就是去捡漏、拼运气。”

  “当然也拼实力——对付那些漏网之鱼的实力。”

  “不过永烬渊外围的怪物邪祟等级普遍不高，大多相当于炼气、筑基期。”

  “偶有金丹级的存在出现，便已是极大的危险。”

  “不管怎么说，永烬渊外围确实适合低境界的修士历练。”

  “但也绝非毫无风险。”

  “每年折在外围的修士也不在少数。”

  苏牧听得认真。

  捡漏？

  这我熟啊！

  我这不就把你给捡回来了么？

  “这么说的话，只要运气好，说不定真能淘到宝贝？”

  柳如烟微微颔首：“机缘固然有，但更需有命享受才是真。”

  “外围区域同样危机四伏，空间裂缝神出鬼没，一旦被卷入，金丹修士也难逃一死。”

  “还有那些被渊内煞气侵蚀变异的妖兽，它们极为凶残。”

  “除此之外，我们更需提防其他宗门修士。”

  “杀人夺宝之事，在那里屡见不鲜。”

  说到这里，她看向苏牧。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担忧。

  “以你如今炼气三层的修为，即便加上我，也不能保证在永烬渊外围毫发无伤。”

  “此番历练，我们自保已是极限，莫要奢望什么重宝了。”

  “届时你跟紧我，我定会尽力护你周全便是。”

  这话听起来像是承诺。

  但苏牧却听出了里面隐藏的无奈和嫌弃。

  可他非但没有被打击，反而凑近了些。

  话题再次回到了“正事儿”上面。

  “打铁还需自身硬，老夫总不能真一直躲在你的裙摆后面吧？”

  “那多丢人啊。”

  “所以，接下来这七日我们绝不能虚度光阴…”

  他的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扫过柳如烟曼妙的身躯。

  最后落在那本《养心生精秘法》和那坛地龙酒上。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沉。

  最反感的事情还是来了。

  她秀眉紧蹙，强作淡定道语气的开口。

  “夫君，我昨日方才说过，你我双修风险极大…”

  “既能保你性命、又能与你享鱼水之欢…”

  “我短时间内还没有想出这两全之法。”

  “还望夫君珍重、莫要忘了昨日的丧命之险。”

  苏牧却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老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如今我们有宗门赏赐的宝贝，这《养心生精秘法》正是固本培元、调和阴阳的无上妙法。”

  “还有这地龙精血酒更是大补气血元气。”

  “有它们辅助，定然能规避风险、事半功倍。”

  说完，他拿起一枚媚阳丹在指尖把玩。

  “还有这个…”

  “听说服下之后便能让你的阴元勃发，如江河决堤一般滔滔不绝。”

  “正好我想看看你服下后的模样。”

  “你…无耻！”

  柳如烟被苏牧粗俗的言语弄的羞愤交加。

  “我…我不会服下那种东西！”

  “夫君莫要逼我！”

  苏牧脸色一沉。

  语气也变得冷淡下来。

  “方才你亲口对那些歪瓜裂枣说过，老夫有你一人在便足矣。”

  “还信誓旦旦的跟老夫说‘尽道侣合欢之责’。”

  “怎么转眼就不认了？”

  “那些歪瓜裂枣可是热情得很，想必很乐意与为夫探讨这双修大道。”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柳如烟的软肋。

  她瞬间想起了之前门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女修…

  以及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再次攫住了她。

  所有的骄傲和抗拒，在现实的残酷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她死死咬住下唇，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屈辱、愤怒、不甘…

  但这些情绪最终尽数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半晌…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声音沙哑而疲惫。

  “好，我依你便是…”

  她闭上眼，不再去看苏牧。

  而是如同认命般，像昨晚一样一步步走向那冰冷的石床。

  随后开始宽衣解带…

  月白色的长裙再次滑落，露出那具能让任何正常男人疯狂的完美胴体。

  她默默躺在石床上，如同等待一场酷刑。

  苏牧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复杂。

  但他很快将这丝情绪抛诸脑后。

  机会难得，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刚获得的这些宝贝都不能浪费。

  他先是谨慎地抿了一小口地龙精血酒。

  酒液入喉，仿佛一团火线瞬间烧灼而下。

  随即化作澎湃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一股强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气血翻腾，效果立竿见影！

  “啧啧，这酒果然厉害！”

  苏牧暗赞一声。

  他不敢多喝，怕虚不受补。

  接着，他拿起那本《养心生精秘法》，快速翻阅到入门篇。

  然后按照其中记载的法门，开始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调和自身气血阴阳、固守精元。

  “既然你不想用媚阳丹，那就用这个吧。”

  苏牧没逼迫柳如烟用媚阳丹催化情绪和肉身。

  而是把双修滋润膏递给她。

  这滋润膏男女都能用，主要是促进和谐，也有小部分催化情绪的效果。

  “嗯…”

  柳如烟接过之后，先是倒出一些在手上。

  触感微凉，但很快手上就感觉热热的。

  很像是手摸过了辣椒。

  但和辣椒不一样，并不是刺痛，光是热热的、痒痒的。

  苏牧看着柳如烟双手捧着滋润膏，不禁一阵好笑。

  “柳仙子，你光倒在手上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药到病除，这东西要用在患处才行。”

  “患处？”柳如烟疑惑道。

  “对，就是伤口。”苏牧眯起眼睛。

  柳如烟心思单纯，还没反应过来苏牧的意思。

  伤口？

  我身上哪有伤口？

  这老家伙在说什么呢？

  苏牧咧嘴笑了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蘸了一下她手里的膏药，然后一路向下…

  “来，老夫教你怎么上药…”

  ……

  接下来的七日，洞府之内纷争不断。

  在地龙酒和《养心生精秘法》的辅助下…

  苏牧不再像第一次那般不堪。

  但过程依旧少了些趣味——柳如烟始终像块木头。

  这七日她始终皱着秀眉，眼中全是嫌弃和忍耐。

  她从未给过苏牧任何正面的回应。

  就像完成任务一样任由摆布。

  但至少，苏牧没有再出现“猝死”的险情。

  苏牧也没强制让柳如烟逢场作戏。

  反正他要的是增进修为。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秘法的引导下，自身气血都在变得更加旺盛。

  根基也越发稳固。

  虽然速度远不如第一次被柳如烟逆天改命时那般迅猛…

  但从炼气三层正逐步向上缓缓迈进。

  而柳如烟也察觉出了身体的异样。

  这七日的修行她虽万般抗拒…

  但每次结束后，她总能感觉到一丝精纯的元阳反馈自身。

  那奇妙的元阳缓慢地滋养着她亏损的本源。

  这让她内心的抗拒和厌恶中，又不自觉地掺杂进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最终得出结论——苏牧体质极其特殊。

  结合他夺走自己完璧之身那日的“死而复生”以及之后惊人的蜕变…

  柳如烟几乎可以肯定，苏牧绝非凡体！

  寻常炼气修士，莫说承受她金丹期的元阴灌注。

  就是与她行那男女之事，都会被她无意识散发的灵压震慑。

  而苏牧不仅承受住了，还反过来汲取了她的部分本源。

  他还能将阴元本源完美融合化为己用。

  这是完全颠覆双修规律的。

  柳如烟纵然是金丹修士见多识广，也从未听说过有至阳之身化阴元为己用。

  而且这七日的双修，柳如烟发现苏牧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

  虽然每次汲取的量不多，但总能精准地从她这里获得最精纯的阴元滋养。

  并通过他身体奇异的阴阳交汇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柳如烟也发现苏牧的经脉似乎远比同阶修士宽阔坚韧，丹田气海也异常稳固，能够容纳和炼化远超炼气期应有的能量。

  她所修行的《玉女心经》中记载过一些上古特殊体质。

  如纯阳道体、混沌灵根、吞噬魔体等。

  苏牧身上似乎都有类似的特征。

  但他的表现又与任何一种都不完全相符。

  柳如烟猜测苏牧体内似乎潜藏着某种更加古老、更加隐秘、更加霸道的力量。

  只是如今尚且微弱。

  如同那蛰伏的巨龙未曾苏醒。

  这也正是他能在受到重创过后觉醒一部分灵力、一击秒杀了杨汶奇的原因。

  柳如烟也曾趁着苏牧在她体内释放时追问过他体质的问题。

  可苏牧却很果决的说他也不知道。

  人在那种时候没心思说谎，脑袋也反应不过来。

  所以柳如烟相信苏牧确实不知情。

  要不然也不会在演武场上突然暴走失控。

  只是她对苏牧真的很好奇。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他真的像他自己所说只是个看守炼丹房的老杂役么？”

  “还是说他体内流淌着一种神秘而禁忌的古老血脉？”

  “这古老血脉代代相传，只是他并不知道而已？”

  柳如烟看着身旁因为疲惫而沉沉睡去、面容已然恢复至三十岁左右模样的苏牧。

  双修可返老还童？

  这倒是稀奇。

  看着苏牧一日一日变得年轻…

  到现在已和她容貌年纪相符。

  柳如烟心中波澜起伏。

  “没想到这老家伙变年轻后还挺英俊…”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柳如烟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她立刻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可怕的想法。

  她怎么能对这个夺走她清白、粗鄙又无耻的老家伙产生这种念头？

  想想这几日被他压在身下狠狠的…

  想想他兴起时口无遮拦满嘴践踏她尊严的言语…

  柳如烟的美眸再次充满了嫌弃、厌恶和屈辱。

  第七日夜里，最后一次双修结束。

  苏牧神清气爽地坐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他已然稳固在了炼气六层巅峰！

  距离七层只有一线之隔！

  这速度相当惊人了。

  地龙酒消耗了小半坛，《养心生精秘法》也已入门，他运用得越发纯熟。

  而那媚阳丹…他自然没有用。

  用这东西总有种强人所难的味道。

  有种阴损的感觉，苏牧还是喜欢对方心甘情愿。

  柳如烟坐在一旁默默打坐调理气息。

  她的脸色比起七日前红润了不少。

  本源恢复了一些，但要想突破金丹境还差的十万八千里。

  “明日便要出发了。”苏牧开口打破了沉默。

  柳如烟缓缓睁开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苏牧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永烬渊外围捡漏，你有什么计划？或者，你知道哪些地方容易出好东西吗？”

  柳如烟缓缓开口道：“空间裂缝出现的位置随机，何处喷吐宝物，全凭天意。”

  “不过据我之前听闻，永烬渊外围的‘碎星坡’和‘枯骨河滩’两处，空间相对更不稳定一些，出现裂缝的频率稍高。”

  “但也因此这两地更加危险，聚集的邪祟妖兽也更多更强。”

  “所以，我想让你尽可能的远离这两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