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风雨夜抬头的不只有他。

  周随野咳了一声,想把关虞从自己身上赶下来，她这样坐着，他忍的艰难。

  关虞不知怎么学坏,就是不下来，蹭来蹭去,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就哭一个给我看看嘛。”

  她慢慢拉近距离，把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摸他的肌肉。

  像触电一样，周随野忍不住，下一秒单手捞起关虞把她压在身下,堵住她的嘴。

  哭什么的，等以后再看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睡衣肩带混乱中滑落，染上红痕。

  周随野膝盖抵开她的双腿，控住双手,关虞脸上又染了红，手电筒照着天花板，她的脸也被看的清清楚楚。

  他坏笑：“看着我。”

  “闭嘴！”

  她的反应被他看在眼里，干脆掀起她的睡裙下摆,关虞更着急了，想要去捂他的眼睛：“别看。”

  可手被掌控的死死的,挣脱不开。

  ……

  终于手掌被释放，周随野捏着她的脚踝,关虞则攀着他的胳膊，又拧又掐，而他承受着这种痛楚。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将她一寸寸拖向深渊。而她心甘情愿地坠落，仿佛跌落一片粘稠的蜜糖里,四肢都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

  关虞脚趾蜷缩，控制不住的全身战栗。

  周随野抱起她，两人一起躺在沙发上，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放在她的腰前，牢牢桎梏着她的身体。

  耳垂处传来湿润的触感，她神经绷紧，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只能乱哼着，手指扒开她的牙齿，胡乱搅动。

  “别咬自己，咬我。”

  关虞意识溃散，浑身酥麻，手缠上他的胳膊，像是找到了归处。

  “是不是舒服了，宝宝？”

  她囫囵地摇头，翻着白眼，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周随野身上发烫，关虞忍不住想要跟他贴紧，浑身发软不想动，她想在沙发上抱着睡一晚上也挺好的。

  “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关虞闭着眼睛有些虚脱，“讨厌下雨，讨厌停电。”

  沙发很小，关虞转身埋在周随野的颈窝，说话时喷出的气息让人发痒。

  周随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上面还带着香气，于是狠狠地吸了几口：“讨厌下雨，那以后每次下雨都做好不好？”

  “能不能正经一点？”

  关虞用头撞着他的胸口，这个人说话也不知道遮掩一点。

  “行。”周随野笑着，勾住她的头发，自己玩了起来，“还剩两个，你想怎么用？”

  “再说出去。”关虞坐起来，瘪着嘴，继续吃刚才没吃完的小番茄，嘴巴太干了，需要点东西解渴。

  “你舍得吗？”周随野像只黏人的小狗，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这几天我太想你了，你不想我吗？”

  他双手架起关虞的胳膊，下一秒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没有一丝阻挡。

  周随野抬头，眼里沾了水气，抬头的不只有他。

  他指导关虞把胳膊环住自己的脖子，之后便是长久的对视。

  还是关虞先败下阵来。

  “你能不能管管，太硌了，坐的不舒服。”

  “我也管不了，要不你管？”

  关虞起身，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下一秒坐下去。

  ……长久的叹息。

  关虞累的坐不起来，喘了喘，起身边说话边往厨房走。

  “我要去烧水了，你自己解决。”

  “小鱼，你欺负我。”

  周随野眼尾染起红晕，真是拿关虞没办法。

  用燃气烧水很慢，厨房只有微弱的光，关虞拿着画海藻的那个陶瓷杯在岛台边等水开，正对着的窗户被风吹雨打，还有外面路灯稀碎的光照进来。

  周随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小鱼，你真不乖。”

  她拿着水杯的手抖了抖，身体也跟着向上一颤一颤的。

  “就在这儿，等水开。”

  没盖锅盖，水蒸气慢慢溢出来，吹的两人都汗涔涔的。

  关虞捏着陶瓷杯的把手，硬的不行，声音断断续续道：“轻……轻一点儿。”

  周随野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低头加快了速度：“快一点？”

  雨势变大，风声呼啸让人不容忽视。

  “水开了，小鱼，关掉火。”

  水咕嘟的冒着泡，起起伏伏，不停歇。

  关虞听话，在关火的一瞬间，她趴到了岛台上，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

  烧的开水刚好变成凉白开，关虞大口喝着，补充身体流失的水分，嗓子干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靠在周随野身上，双腿发软，不想走路，最后还是周随野把她抱上了床。

  一夜无梦。

  第二天关虞睁眼时，周随野正单手撑着脑袋在看她。

  目光温柔缱绻。

  看的关虞害羞，躲进了被子里。

  “小鱼，还在下雨哦。”

  “嗯。”关虞闷闷地应了声，想要偷偷下床，感觉和周随野再待在一个空间，自己会很危险。

  周随野下床拉住窗帘，屋里又变得昏暗无光，转身却见关虞正要猫着腰出门。

  他笑着将关虞抱起然后扔在床上，虽然在笑，关虞却觉得那笑别有深意。

  “想起我们昨天的约定了吗？”

  “还剩一个。”

  “先去洗澡。”

  周随野自觉地把关虞抱到了浴室，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光，也不介意一起洗。

  关虞介意，但最后还是妥协。

  洗完澡后，最后一个用完，雨也停了。

  周末不用上班，关虞躺在床上回自己昨天遗漏的消息，在看到齐恩的头像时，怔了怔，他昨晚上发了好几条消息。

  她都没有回，现在回倒有些不好意思。

  齐恩：关虞，你去哪了？

  齐恩：关虞，你还来医院吗？

  齐恩：关虞，不回答我也没关系的。

  齐恩：我要睡觉了，你还来吗？

  ……

  他最起码等了四个小时。

  关虞：抱歉啊，昨天有点急事，晚上家里还停电了，手机忘充电没开机。

  她撒了个小谎。

  关虞：你头怎么样了？缺什么东西吗？我拜托徐莉去给你送点。

  齐恩几乎是秒回：“嗯，我没事。昨天下雨，我一直担心你在来的路上出什么事了呢。”

  关虞：“我没事。”

  周随野推开门，走到床边，关虞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转到床上，她不想让周随野看到跟齐恩的消息，怕他心里乱想。

  “穿上。”周随野手里勾着一条浅蓝色的内裤，递给关虞。

  关虞脸爆红，也顾不上管什么张恩刘恩，迅速抓起那条内裤连同自己躲进了被子里。

  “变态吧，怎么在你这里？”她躲在被子里尖叫。

  “刚才帮你洗的，用吹风机吹干了。”

  什么？拿着这条内裤用吹风机吹，还吹干了，那得需要多少时间？那么长时间他就一直看着她的内裤？

  “穿上吧，已经不湿了，很干净的。”

  “我又不是没有其他的，你洗什么，洗就洗吧还拿吹风机吹干……”

  “给女朋友洗内裤有什么？”周随野神色正经，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关虞在被子里迅速穿好内裤，出来时手机铃声刚好响起，是齐恩打来的电话，她看了眼周随野。

  周随野感觉到关虞好像很紧张，于是问了一句，谁打的电话。

  “我们律所那个实习生的，可能有工作上的问题吧。”

  关虞说完，周随野不淡定了，他走到关虞旁边，把她搂紧怀里，轻声道：“你接吧，我在旁边听着。”

  “关虞，你怎么才接电话？”

  “那个，在洗漱。”周随野玩着她的头发。

  “我在去你家的路上。”

  关虞看了眼周随野，他没说话，张嘴咬住了她的耳朵，她哼唧一声，知道他是生气了，最后也没推开她。

  听到关虞的声音，齐恩皱了下眉，以为她是磕碰到哪里，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你来我家干什么？我没在家。”

  “那你在哪？”

  “今天……”关虞看着周随野，用口型想让他帮自己想个地方，他却扭脸，继续玩她的头发和睡衣肩带。

  关虞知道如果她随便说个地方，齐恩都会刨根问底，最后去找她，现在想个齐恩到不了的地方，怎么这么难？

  “她在我家。”

  周随野从关虞手里夺走她的电话，说

  完后立马挂断，把手机扔在了旁边。

  “你干什么？你这么说，他会怎么想？”

  关虞有些生气，斥责他不经同意就挂断电话。

  周随野却觉得没什么：“我不喜欢他。反正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在谈恋爱，说你在我家有什么奇怪吗？”

  “小鱼，我们已经和好了。”周随野伸出拇指摩挲她的脸，又捏了下，“他对你不怀好意，我不喜欢。”

  “但我们毕竟还在一个地方工作。”关虞觉得这事有些棘手，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之后再见面时无法面对齐恩了。

  但这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不能辞职。

  关虞推开周随野，从远处拿到手机给齐恩回了消息：“他要搬家，我过来帮一下。”

  齐恩没再回消息，周随野又从她手里夺过手机，站在高处，从上到下翻着他们的聊天记录。

  不多，每次都是齐恩先开始，很大部分都是在聊工作。

  周随野很满意，下一秒，把聊天记录全都删除。

  他本来想拉黑的，但又怕关虞生气。

  “说实话，我真的想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周随野从后面抱住关虞，强制她不去看手机。

  关虞低着头，在思考这件事的合理性，随后才缓缓回答：“现在正在腻在一起，以后你会觉得烦吗？”

  “你会吗？”周随野反问。

  关虞想想，她不确定。但之前喜欢的玩偶，喜欢的首饰以及喜欢的衣服，她都没有觉得腻过，大概骨子里是个长情的人。

  不过感情，这件事真的说不准。

  不会腻，但整天待在一起，很可能会丢掉新鲜感。

  “或许……”关虞顿了顿，把自己心里想法说出来，“需要经常制造新鲜感。”

  但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刚才那个话题：“不过，我真的想跟你一直待在一起。”

  “那就搬，等会儿找那个中介说一下。”

  “但是……”关虞转过身，跪坐在床上，跟他对视，“情侣之间还是要有点私密空间。”

  周随野抵住她的额头，轻笑：“那我把这里整租了，三个房间，绝对有私密空间。”

  “不是这……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关虞掐住他的脖子，没用力气，“这算什么私密空间，等我们吵架了我不想看见你，这里就待不了了。”

  “怎么不算？你在第一个，我在第三个，或者你在第三个，我在第一个，中间都隔一个，够私密了吧。”见关虞要发作，周随野压下她的胳膊认真看向她，“我之后不会惹你生气了，如果你实在生气，我会自动滚开。”

  全自动滚开机器。

  他把关虞抱在怀里，声音黏糊：“只要你别说分手就好。”

  虽然周随野说的天花乱坠，但关虞总觉得不对劲。

  万一到时候，周随野不肯离开，她又不想看见他，那走的只有她了呗。

  这个计划暂且先搁置下来。

  关虞正想着，周随野从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关虞抬手摸了摸，然后看向周随野。

  “给你买的礼物。”周随野替她拢了拢头发，然后抚上那个吊坠，“之前准备送你的答辩礼物，一直没机会给你。”

  关虞去洗手间照镜子，只是身上的红痕比吊坠都明显。

  脖子上，肩膀上，锁骨上，小腿上甚至也有但不是很明显。

  真是的。

  关虞想到昨晚那些事情，面红耳赤。

  她向前，拿起项链吊坠靠近镜子，吊坠是颗圆形的水蓝色宝石，和她的手表盘是一个颜色。

  是之前关虞告诉周随野她最喜欢的颜色。

  周随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站到了她身后，从后面抱着她：“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关虞——poppy

  罂粟科植物，正如关虞让周随野上瘾。

  “Puppy！”

  “是poppy。”关虞纠正。

  “小狗和小虞，没有区别。”周随野你弄乱她的头发，坏笑，“都是是毛茸茸的小可爱。”

  “别来这套。”关虞指了指肩膀上面积最大的咬痕，狠狠看向周随野，“都怪你，出门都不能穿短袖和低领衣服了。”

  周随野握住她的手，然后带着它去摸自己的背，他转身，宽阔且有力的后背让人看了胆战心惊，不只有红痕，还有咬痕，甚至还有血痕。

  关虞抓破的，她羞的想收回自己的手但却动不了，下一秒连人带胳膊被周随野拉进怀里。

  “扯平了。”他轻声安慰，“我喜欢你掐我咬我甚至抓我，这会让我感觉自己被需要。”

  不是痛，而是爽。

  ……

  关虞把他推出了洗手间，要刷牙洗脸，头发也随便扎起来，从洗手间出来时周随野并没有在客厅。

  他发了消息说是出去买点吃的。

  真是一个好男人。

  可能是因为太累，关虞躺在床上睡着了，等被叫醒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她身上也换了件棉质长袖睡裙。

  关虞在思考，她不记得自己衣柜里有过这件衣服，完全没有印象。

  周随野带她去洗手，在旁边解释：“我刚才出去买的，洗过的。”

  “所以，我身上的衣服是你换的？”

  关虞大叫一声，跑开，她记得她还没穿内衣，这样岂不是被周随野看光了？

  等她穿好内衣出来时，只顾埋头吃面前的菜，不敢抬头看周随野一眼，实在害羞。

  周随野觉得她傻的可爱：“吃都吃过了，还怕什么。”

  “闭嘴！”

  关虞更自闭了，面前这人真是口无遮拦。